江遇,如果他们没有遇到,那么隔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们会在别的地方遇到吗?
像云之凡问的那样,老了的你跟我,是什么样子的呢?
看吧,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多傻,都在想那些没影儿的事情了。
杞人忧天,惊鸿忧老。
惊鸿这段时间深夜写论文,面对满屏幕为人类争取自由权益的社科术语,自我反省,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她迄今为止自我主体性沉沦的最厉害的时候——这究竟是她的福还是她的孽?
认真点算,陈旭川是她用心喜欢过的第一个男生。那时候她很在乎陈旭川对她的评价,会在找陈旭川模辩之前刻意整理自己的外表;会刻意坐在陈旭川右边因为她的左脸好看;会算准陈旭川下课的时候,假装在两栋教学楼的连廊处偶遇他,就为了跟他打个招呼,说,今天天气好好啊。
如果陈旭川夸她两句,她晚自习做作业的时候都会突然笑出来的。
但是喜欢江遇不一样。没有那么多负担,即使只是随便找个卫衣牛仔裤套一下,他也会找点新的角度夸你。如果肯花点心思打扮打扮,他恨不得把你夸上天比仙女。
她生气他高兴,她掉眼泪他逗她开心,有什么想说但没办法公开说的,尽可以找他说,也不用担心自己说的对不对,是不是和他的观点相同,他可不肯定,如果能吵起来最好,江遇可喜欢她来找他吵架了。
看江遇生气,她也高兴。江遇说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其实她有时候说的话也是故意让他生气的,就喜欢看他生气。
要是说了什么听起来有点傻的话,也不用着急,就算江遇笑话她,她也找点江遇的事情来笑话就行。
大家都半斤八两,刻薄起来势均力敌,这样也蛮好。
就像现在,惊鸿嘲笑他:“你看你的词我都记住了,你也太笨了。”
“本来就说对手戏对手戏,演到最后基本就是把对手的台词也记下来的。”江遇“啧”了一声,“你的词之后我也会记住的。快了这么一时半会儿,看把你得意的。”
他又问:“少东家,你想怎么样呢?比一比谁记得快?”
“你实习都已经结束了干嘛还这么叫我啊。”惊鸿也“啧”一声,“怪怪的。”
“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像‘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一样,一日夫妻百日恩……”
“停停停,你说这话你要不要脸了还?”惊鸿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连忙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