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苏晚一行人就到了平城。
苏晚本以为现在把赈灾粮按需发放就好了,虽解决不了根本性问题,但可以及时救助,但事情远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刚踏入平城地界,苏晚他们就被灾民团团围住。
乌泱泱的人朝车队涌来,等苏晚亲眼看到灾民时,颠覆了她的刻板印象,她原以为灾民应是疲软和感谢赈灾粮的到来,但眼前这群人个个目露凶光,聚焦在粮车上,没有开心,而是拼死一搏抢粮食的架势。
为首的人,眼神中冒着冰冷的寒光,让人看到,难免汗毛耸立,他面黄肌瘦,嘴唇上有一些裂缝,裂缝底下因为长期得不到油脂的滋润而继续开裂沁出血来,这样反反复复裂缝的的口子上堆积了褐色的血痂,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甚至都不能蔽体。
这段时间里,她从付寒之那听到了很多平城的贪腐问题,今日一看平时朝廷发放的粮食定是全部被贪了,贪腐问题哪朝哪代都有,但没想到这里的贪官竟完全不把民众的死活当回事。
“公子,现在怎么办?”叔君持剑挡在付寒之的前面,灾民们步步逼近,没有付寒之的命令,其余人也不敢动。
眼下情形越来越紧张,苏晚轻声说:“为何不先放一部分粮?”
“不可,公子虽官阶高于地方官,但没有权力绕过地方官在当地施政,更何况这批粮必须和地方官交接,点清质和量,公子运粮的任务才算完成,要是还没交接就放粮被朝中人抓住把柄就惨了。”叔君给苏晚解释道。
苏晚忘了官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如果现在放粮是违规,硬闯又会激起民怨,但把粮食交给地方官又会被贪得一粒不剩,“那现在要怎么办?”
“叔君,你立马进城,催当地派人前来交接。”付寒之一边安排叔君,一边安抚灾民:“粮已到,今日一定放粮。”
付寒之叫来陈嬷嬷:“我们车队自己吃的粮食还剩多少?”
“全队人四日的粮食。”
“现在全部按灾民人头煮成粥,分发下去。”付寒之叫住陈嬷嬷,“就当着他们的面煮。”
灾民们看着陈嬷嬷拿出粮食开始生火,开始相信付寒之说的话,本来在一步步靠近,也变成了原地不动静静等待。
粥好后,苏晚跟着陈嬷嬷发粥,但碗不够,只能循环利用,好在灾民们现下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要有吃的就行。
本以为这下只要等到地方官来交接就好了,可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