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环境又暗了下来,她看见爸爸妈妈坐在车上,她眼睁睁看着路口的大卡车朝自家的小车撞上去,她无能为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怎么可以......
她顿时突然天旋地转,天地颠倒,熟悉的一切转瞬即逝,如碎片向远飘走,画面闪回被刺客追杀掉进海里那晚,看着凶手抹掉养育自己六年的爹爹的脖子。
这一幕幕不停地在她脑子里转,不停地切换。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灵魂的疼痛只能借由身体表达,终于,所有悲愤化作一口鲜血吐出。
鲜血溅在付寒之衣衫上,他一直在她身旁坐着,只见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从眼角流出,嘴里不停喊着:爸妈,不要,爹娘,不要,为什么。
有些声音太小,分辨不出说的什么。
“请郎中,快!”付寒之的语气有些着急,女使婆子自然也不敢怠慢。
没多久,郎中就来了。
“怎么样,为什么吐血。”
“情志过极,郁火伤及阳络,致血随气逆。”
付寒之看了郎中一眼,“但吐出来是好事,至少有一个出口,付公子,不用担心,我给她再开两副药,调理情志。”
“那什么时候能醒。”
“要看她自己的意愿了,快则明天早上,慢的话,说不准。”
苏晚好似陷在情绪的死循环里出不来,越是悲痛越是抽离不出来。
郎中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付寒之看着躺着的人,也在心里感叹道,心里怎么会这么苦,究竟是什么事。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付寒之握住了她的手,帮她按压手腕上的内关穴,这个穴位还是他母亲告诉他的,只是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对于她的记忆都在不断消散,唯独剩下的就是这按压内关穴,每当他有烦心事的时候,就会给自己按按,就像母亲还在自己身旁一样。
按压似乎有用,苏晚的气息开始稳定,胸口起伏的弧度变小。
“公子。”
“说吧。”付寒之转头和叔君说话,但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
叔君看到这景象,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家公子和女孩子如此接近。
“齐福已经去盯梢了。”
“好。”
叔君转身又折返回来,“公子,你早些休息吧,我去喊女使婆子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