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并不好,每日提心吊胆,根本没法休息好,所以现在躺在床上,在昏暗的环境中,很快睡了过去。
梦境也就如约而至。
再度“睁眼”时,触目皆是昏黄,不是夕阳那种温吞的橘,是陈年的旧纸被火燎过,边缘发焦,中间透出一种病态的亮。
沐阳迷茫地站在一栋小别墅前,别墅陷在昏黄的色彩中,若隐若现,只露出一半。
它的左边有一颗翠绿的树。沐阳慢慢反应过来,这栋介于虚幻与现实罅隙间的别墅,是殊凡的房子。
空气变稠了,沐阳感觉呼吸像含着一口温热的铁锈,黏在肺叶上,吐不干净。树也不动了,连灰尘都悬在半空,忘了落下。
又是一场噩梦。
沐阳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将身体缩成一团。
远处有闷雷,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碾过来,震得胸腔发麻。可天顶依然死寂,那种憋住的、屏住呼吸的死寂。
沐阳把头埋进臂弯里,眼睛透过缝隙,发现天空已经暗下,由黄到黑的转变,只花了一秒钟。
她的身体也感受到风雨欲来的气息,而在模糊的记忆深处,似乎存在这个画面片段——先是令人窒息的黄昏,再是狂风暴雨,她那时在做什么?
对,她那时在看恐怖片打发时间,等待殊凡回家。
那是殊凡没有回来的第一个夜晚。
梦境中的她在思考,为什么会做这个梦,这又是某种惩罚吗?
不知道什么原因,沐阳很容易做梦,是每一次入睡都会做梦,频率超出了正常范畴。只是大部分时候,她醒来就记不住梦的内容了。
与殊凡一起生活的时间里,她做的都是平淡温馨的梦。殊凡失踪后,她开始做噩梦。尤其是担心身份会随时暴露后,噩梦越来越清晰。
做噩梦的次数多了,让沐阳都有些脱敏。
她像一只幽灵,游荡在梦境构建的房子里。她感受不到时间,在眼睛一睁一闭间,身体不知不觉蜷缩进沙发的角落里。
与现实世界的情况一致。那时的她,遭遇停电,又联系不到殊凡,十分害怕,躺在沙发上熬过了风雨交加的一晚。
所以这次的噩梦,只是把她拉回那夜孤独不安的回忆?
可她不再害怕轰隆隆的雷声,以及那夜等不到殊凡的焦躁,因为现在的她有更害怕的东西。
沐阳从沙发上坐起来,轰隆的雷声让人心慌。她静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