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上的沐阳,背靠在座椅上,眼睛看向模糊不清的车玻璃,思绪渐渐飘散。
她清楚地知道,现在的她处于一种矛盾的心境中。
她向往殊凡的生活,但殊凡是和她完全不一样的人。她喜欢被看见,而殊凡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这是第一重矛盾。
而第二重矛盾,她窃取殊凡的身份,良心不安和填补欲望互相交织,拉扯着她。
当然,还有要扮成殊凡吃的苦,例如,喝那苦涩的茶。
这些全是沐阳不喜的东西,她为了想要的东西,拿走了殊凡的身份,可结果,她并没有完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沐阳闭上眼睛,双手握拳,手指焦躁地掐向手心。
越是这样想,越是证明她所做的一切是错误的。可她没有回头路,这不是向别人解释她不是殊凡那么简单,而是她无法解释她的存在。
何曾想,她的身份会在这里摆自己一道。
沐阳沉浸在自己波涛汹涌的思绪中,而坐在一旁的符一,身子扯着后座的安全带,俯身在副驾驶座捣鼓一个盒子。
符一的动静不小,沐阳的视线不自觉被吸引,也看向副驾驶座。
然后,她目光一顿,一股冷意流窜全身。
副驾驶座上的盒子,俨然是盛放“星礼”陨石块的盒子。
紧接着,那邪乎的感觉又隐隐出现,盒缝中透出一点蓝光。
沐阳呼吸加重,声音是压不住的颤抖,对符一说:“你弄那个盒子做什么?盖子都偏了。”
别弄了。
“啊?”符一转过头看沐阳,随即,“哦,我是看车上颠簸,隔离箱的位置有点偏,打算拿安全带扣住隔离箱。”
沐阳捂住嘴巴,把头靠在冰凉的车窗,大有一股想下车逃跑的样子。
符一还在摆弄隔离箱,喃喃自语:“这盖子怎么没盖稳,鬼天气加鬼路段,搞得研究院的大一点的车子压根开不进来。”
安全带束缚着符一,勒得符一难受。
符一不耐烦道:“老刘怎么把隔离箱放副驾驶座,后座、后备箱不能放吗?”
司机见状,说:“小伙子,我把车先停下来,你也好弄些。”
符一力竭似的坐回后座,闭眼又睁眼的瞬间,恢复平常友善活泼的模样,语气平静道:“麻烦了。”
车子一停,不料沐阳一把推开车门,着急忙慌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