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会允许你假扮他,你又究竟是谁。”林云池语调无波澜,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
冷风飕飕,吹得沐阳脑袋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沐阳又重复一遍,将连衣帽扯得更低,遮盖住眉眼。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扯住衣帽的手指在发抖。
林云池将沐阳的神情动作尽收眼底,心里已有了打算。
眼前人就是一个“孩子”。没有老狐狸的狡猾、没有演员精湛的演技、也没有超强的心理素质。一副老谋深算又算不懂的样子,粗糙的辩解还夹杂一股挥之不去的心虚感。
这样的人,是敌人的概率不大,但十之八九做过亏心事,不然不会这么心虚。
她做过的亏心事,该不会是假扮殊凡?
林云池垂眸,对这个猜测拿不准。
因为在殊凡没有出意外前,眼前人就已经在使用殊凡的身份,而且殊凡还为她遮掩,所以假扮身份这件事,是殊凡默许……
林云池揉揉眉心,总感觉还是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他犹豫是否拆穿眼前人的身份,就是因为这一点。若一切是殊凡的安排,他不就自作聪明,坏了殊凡的事吗。
也许,他应该先想办法取得假扮者的信任,获取更多信息。毕竟,殊凡如今生死不明。
林云池沉思的模样,沐阳看在眼里。
寒风中,沐阳也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天拆穿她身份的邮件,会不会是林云池安排的?
这很有可能。
自从预感到身份会被拆穿,沐阳的心弦就从未放松。但此刻,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她,大胆直视林云池琥珀色的眼瞳,像是要把他看穿。
怀疑的种子悄然埋下,在漫天雪花的心土上生根发芽,开出一朵错误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