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惊呼声卡在沐阳喉咙里，她连退好几步，顺着墙面，缓缓瘫在地上。
她仰视着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嘴唇颤抖。
一双洁白如玉的手，轻轻抚摸装着存储晶体的礼物盒，皮肤上的血珠清晰可见。它的主人笑意盎然地说：“我好喜欢。”
印入沐阳眼帘的是一袭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忽视掉风衣上大片的血污，正是殊凡最后一次离开时穿的衣裳。
“殊凡？”沐阳说得极轻，几乎是她自己才听得到的音量。但面前浑身血淋淋的人，笑着转过头。
沐阳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不敢认眼前的人是殊凡，可眼前人却顶着殊凡的脸。
“殊凡”的皮肤惨白如纸，额头上有一个大窟窿，额头的血液像爆炸了一样，糊满了“殊凡”整张脸。
“你为什么要哭？沐阳。”
“殊凡”歪着头，神态宛如一个天真的稚童。
沐阳蹬脚往后退，可身后就是一面墙，已退无可退。
“不要过来！”沐阳几乎是嘶哑着喊出这句话。
“殊凡”一怔，顷刻间面容展现出扭曲的笑意。她走近沐阳，俯身与沐阳对视。
殊凡原本深邃好看的紫眸，现在被眼球的血丝包围，既诡异又恐怖。
这双眼睛与沐阳近在咫尺，玩味地打量沐阳瞪大的瞳孔和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你用了我的身份，竟然还不许我过来。”她扭动一下脖子，骨头的咔嚓声清脆响亮，“我的好沐阳，若是你没接通老师的电话，救援队还会继续寻找我，这样我也就不用埋葬在咸苦的海水里，还无人知晓。”
后一句，“殊凡”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然后沐阳清晰地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流出血色的泪水。
“我好恨啊，沐阳。”
她的声音凄惨，枯白的手慢慢附上沐阳的脖颈，重复着那句话，“我好恨啊，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