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移开目光。
废文胡上容与司礼监这帮太监的关系平平。自己当上胡太后之后,直接废掉整个班子扶持自己看重的太监上台。
这辈子她又得罪这个死太监,还是为了“前男友”的妻子大公主。此事说来简单。大公主怀孕守灵熬夜,眼睛淤血丝丝的。一日陈祭仪,皇后等人诣灵前行礼,丧出玄武门,皇子等人步送至京城门路祭。大公主作为已嫁妇人和低位嫔妃等女眷一起待在灵堂里。那天她脸儿煞白险些晕过去。胡上容离她靠得近,顺势搀扶她。
于百人之中,她站起身,说:“去耳房歇一歇。”
“那是太子休憩的地方。”代表皇帝祭拜的大太监
锯嘴葫芦终于冒音了。当时他穿着麻衣而非区别身份的红袍,也怪他自个,那天非得撞上她。
胡上容见他脸臭成牛粪,说话气哄哄,不是态度好的样子,辩驳道:“男儿是宝,女儿是草?大公主还怀着孕呢,头三四个月最是要紧。万一有闪失怎么办?谁担责?”
到现在她还是不明白怎么有些人总爱在一些小事上尽可能难为人?他们日子过得不舒心拿别人出气?
太监不说话了,没敢给她眼色,但胡上容知道这帮太监心里憋着阴呢。
大公主伏在她肩膀上,摇手,不愿意道:“我去给叔父服丧。”
少服半天丧,你叔父就不升天了?死人重要还是活人重要?胡上容握着她满着黏腻冷汗的手,“腹中孩儿还等着叫你娘亲,你不保重身体吗?”
大公主身体冒着虚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胡上容扯着大干嗓,连忙喊两个宫女来搀扶大公主去耳房的太师椅上坐一坐休息。又叫来一个宫女去尚食局请王典药来问诊,找侯掌膳赶紧送温热的五红汤。因为是服丧期间,肉蛋奶这些滋补的荤腥不让吃,胡上容只能想到五红汤补气血不出错的汤药。
在场那么多人痴痴看着她胡上容发号施令,有些人反应过来帮忙去喊人,有些人则木着不知所措,关在漆黑笼子里的鸟关久了也是一样的。
晚上陆檩碰巧遇见她。夜已经很深了。碰巧还是有意?胡上容已经不深究了。
陆檩看着她发毛的发髻,眼皮紫红,说:“去我那歇息。”就他和太子俩男丁金贵,皇上怕自己硕果仅存的俩儿子身体遭不住,腾出耳房让他们休憩。那俩耳房,胡上容送大公主休息时参观过,可以说除了不用红色和绫罗绸缎外,布置得富丽堂皇,亚麻风家具窗帘,颇具法式装修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