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离韩昼越远,他的身影离她越近。
分手后一阵子特别痛苦,是漫长的无法排解的痛苦。那阵子胡上容特别爱洗澡,洗澡热水冲刷身体时痛苦好像顺着水流排出身体。
除了没心情吃饭,睡不好觉,啥也坐不了,米虫一般无所事事。
她从箱子里找到韩昼送她的银戒指,和一封贴着枯萎的玫瑰花信封,玫瑰花散发着发霉味。
烧纸似的烧掉一封封信件。堂弟胡上德买了胡上容最爱吃南京烤鸭和运城大盘鸡,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胡上德将喷香的荷叶包鸡鸭摊在桌上,劝她吃饭:“姐,你和韩昼本来就不搭,好像螃蟹和鸡一起烹饪。”
胡上容看到尚食局做的蟹黄兜子和荷叶鸡时忽然想到以前的事。一年前她还在家中且歌且唱的少女,一年后便要出嫁了。
真是恍如隔世啊。胡上容戳了戳蟹黄兜子软鼓鼓的外皮,想,那我和陆檩在一起算什么菜?
陆檩这阵子“避嫌”不能见到她,虽然不知道他避哪门子嫌?
钱贞奉陆檩的命令,送菜过来,端着的釉下彩明黄龙纹白瓷碗盛着汤底清澈见底类似于开水白菜色的汤。
钱贞一边布菜,一边讲解:“贵人之前吃的佛跳墙都是挂稠金汤或者淡酱色黄酒味。这是鸡汤高汤。”
胡上容舀着汤,类似于佛跳脚的汤里鱼翅放了很多。
胡上容视线从菜肴转到钱贞脸上。看到她那张晦气冷漠的脸,心里就来气,再来气胡上容也压制内心不满,先把侯眉的事办了。
原来她让侯眉二选一,跟贵妃或者跟着她走,但是她都不肯,非要留在尚食局。但是杨优愿意和她一起走带一个阿喜。
胡上容问:“阿喜是谁?”
“就是之前她介绍的人。”
胡上容心里不怎么喜欢阿喜,她不喜欢咋咋呼呼的人。但既然是杨优再三提出来,她愿意卖她一个人情。
至于怎么安顿侯眉。胡上容打算等自己成为王妃,把侯眉提拔成典膳。而现官不如现管,她还得威逼利诱钱贞,让钱贞对侯眉客气点。
胡上容正愁怎么找钱贞谈话。没想到她竟送上门了。
胡上容想好开场白,说:“我不久便要离开京城,还是会挂念在尚食局的日子。”
钱贞听后,面上挂着客气疏离的笑,“您是往高处走的人,夜光之珠,不必出于孟津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