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流露——这是一把绝世好琴。
胡上容抛下一句:“开始吧。”便拐入屏风后的雅室内暗自观察。
王纤云独自弹奏一首曲子。
宽敞的琴室,琴声时缓时激,狂纵放诞如傩戏调子般晦涩难懂。
无论是宫廷雅乐,还是民间小曲,流传至大乾朝的曲子胡上容也听了不下百遍,愣是没听出王纤云弹的曲子是什么。
她转而望向陆檩,示意:“可辨此曲?”
方才琴声响起,陆檩便留意。他自负颇善琴,搜罗天下名谱却没想起这是什么曲调。
仿佛早已失轶的语言,竟然从未听过。
胡上容瞧他那样好像也没听出来,便把拨花盆的谢瑶叫出去,问她知不知道王纤云弹的什么曲子?
谢瑶说:“是高山流水。纤云姐姐练得可认真了。”
胡上容无奈扶额:“高山流水。”想来钟子期在世也不会听出。
陆檩端着茶盏的手一滞。
高山流水?
他不禁微勾嘴角,刚想说:“你的徒弟别出新意,自创琴谱。”
被她一手捂住嘴巴。感受嘴唇触碰她手掌的温度,唇瓣磨蹭着她绵软的手掌凸起的掌丘。
拇指覆在他鼻尖,看到她贝壳般光泽的指甲尖修剪成优美的弧度。
视线移转到她惊慌失措的双眸,耳畔红珊瑚耳坠因为她使劲摇头,铰在一起。
好像偷情。
一曲闭。
王纤云抚平琴弦,凝视屏风。方才好似听到漱流琴室屏风内传来一声男子的笑声。抬头见胡上容脸已然黑成碳烤黑脸羊。
胡上容心里叫苦,人已经麻了,实在不想打击孩子信心:回家吧,回家吧孩子,还是回家当大小姐适合你。
这怎么教?完全没有乐感。
胡上容说:“你自己先想一下,感受一下刚才哪里弹得不对劲。”
她转头回去问陆檩。偏在这时听见丁盈那高亢的嗓门,“是这里没错吧。”
沃日。丁盈来这干什么?
胡上容着急忙慌转入内室。
嘘了声,示意陆檩:“千万说别说话。”指了指后门让他走后门离开。
陆檩惊愕地看着她,当他是什么奸夫淫夫君?走后门?
他就是不挪地。
这都什么时候了!胡上容心里火急火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