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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的官帽椅在高悬的五纱灯笼照耀下,笼着一层朦胧的金光。
侯眉呵着腰,悄无声息地放一盘盘细腻的点心——外耀的点心,没有人会动。
二殿下陆檩睇了她一眼。灯火下,金箔眼睑,青黛眉下,淡琥珀色的眼瞳,两颊像神像柘黄色的面容冷漠又疏离。他右手□□着左手中指上蓝宝石戒指,似乎大了一圈。她低着头,看到蓝宝石散射火苗心蕊似的冷光。
陈归也有一颗蓝宝石戒指。那颗蓝宝石远没有这只戒指上镶嵌的宝石大,也不如这颗成色透明,令人眼前一亮。
二皇子还是她上峰的流言对象。侯眉光明正大看了对面胡上容一眼。
虽然二人很般配,女才郎貌或者郎才女貌。但在她的印象里,两个人好像没交集,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
那次胡上容和她谈论起自己的流言蜚语,开玩笑:“你认为我是那种当外室的人吗?”
“不是。”她笑着说:“一点不像。”
胡上容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
你是那种指挥别人干活的人。不干活的人在你眼里等于垃圾。侯眉不敢告诉她,好像她私下有怨言。虽然她确实有。
不过,像胡上容一样,不邀功,不拉下属顶锅,不关心下属私事,没事慰问一下下属生活待遇的上峰已经遥遥领先。
文华殿东西两座官帽椅下。大臣蒲伏跪拜,向东宫太子和二殿下叩头如仪,两位殿下也骈拇枝指地命他们起身。这种呆板漫长的礼仪,日复一日地进行,除了维护尊卑等级,别无用处。
仪式结束。众大臣列于两旁,围绕鞑靼边界开设榷场互市制度展开议,先前已确定户市的货物五样:茶盐矾铁土布以及预计每年多少担互市。
绯红锦鸡袍的官员:“户部置印造茶盐引局,设大使副使一员,掌印造茶盐矾铁。官卖官运官办,仿照淮浙芦东四地盐务……”一言蔽之:边界贸易涉及国防,应当由官府全权代理。
另一位绯红锦鸡袍官员诘难:“然若行此,官办、官运、官专其利,置员诸费姑且不论,惟四方转输货物抵边漕运之费所费不赀……不如法令商人自产运销,官给商牒,许其赴榷场行销,仍行征税制……”简而言之,运费太贵,全靠朝廷开支,赔本买卖,赚个吆喝。
这边坚持专营,造茶盐矾铁暴利行业由国家垄断充盈国库;那边坚持外包给商人,由商人承担成本,万一商人出问题可以直接推出去替朝廷挡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