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上容装绿茶:“其实没什么。只是感慨时不待人。”
“说起有事,我还真想起一些事。最近我们尚食局风气不正,总有人捕风捉影说我们尚食局的人搞对食,和侍卫暧昧不清。虽然宫中屡次禁止对食,屡见不鲜,但秽风败俗绝不能肇于我们尚食局。您说是吧尚食大人。”
尚食局人人皆知,陈归和皇上身边御前大太监是老相好。大家看破不说破。
胡上容也不想当众揭短。但今天她非得给陈归不痛快:
你陈归当众批判我,矛盾公开化,就别怪我当众让你难堪!
是你让我有话直说的,那我有什么说什么。
在座诸位同僚极力控制表情,眼睛怯怯地望着壁板,桌面,墙面。一两个人怕波及池鱼,已经尿遁……
陈归和孙丛菁两位尚食大人头一次在议事会议上双双沉默。整间议事间似乎沉浸在为某人死亡的哀悼中。
最终大家不欢而散。
回去后。孙尚食没找她,但胡上容知道,孙丛菁心里肯定舒坦了不少。她还没退休,陈归就迫不及待公之于众,换谁谁都心里窝火。她胡上容刚好当了回嘴替。
人心情烦躁碰上热浪天,全身心无比燥热。
胡上容怒气冲冲离开议事室,侯眉跟在后面单刀直入:
“孙尚食一定致仕吗?”
胡上容带着点悲怆的语调应答,“大概的事吧。否则,桌面下厮杀再厉害也不敢摆在台面上。今天明牌了。”不装了,摊牌了。
她心里自嘲:搞得大家天天吵来吵去是为了什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别做梦了!都是凡夫俗子,为了利益拉帮结派扯头花。
“致仕就致仕吧。老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傲慢地大步走在前面。
孙丛菁致仕,又回到没依靠的局面。当务之急是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尽可能结交最多的盟友。
退一万步,就算孙丛菁能熬过这一关,晚退休个五六年,早晚得离开尚食局权力中枢。她还是要面对无上官庇护的窘境,甚至更糟糕……
侯眉极冷静地分析形势,小声说:“陈归的靠山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