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这位主儿?”
胡上容心里猛然紧缩。
姜还是老的辣,一下子戳中她要害。她本来想找个丰神俊朗的侍卫胡诌乱扯掩盖过去。
朱余道:“我知道了。上容,我和你说真心话,过这村就没这店。你想人家现在有点意思,日子一过或许没这意思了。女人嫁人就那么几年花期,过了花期有更美更年轻的。”
朱余心想又有点不对,小胡长得实在很美,即便再过十年八年仍然很美的美。
朱余又说:“男人娶妻嘛要么看家族要么看样貌,其他什么都是假的。”
胡上容终于开口道:“比家族谁能和皇家比;论样貌,样貌也不是万能的。”
哪那么多玛丽苏?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大美女长得再惊为天人也有人不吃这款,一大堆黑粉全方位黑她。
而且即便再美美到惨绝人寰,也无法对抗时间的流逝。永远有更年轻更貌美的女子。
胡上容不想承认自己最真实的心思——她害怕,她是失权的一方,是婚姻中绝对的弱势群体。
大乾朝不是法治社会,婚姻里受委屈可没人替她主持公道。
大乾朝,皇妃王妃是要殉葬的。
万一陆檩死在她前面。她把个小命丢了岂不亏麻?何况她本就不爱他。
二人立于亭中,把酒临风。
“真不考虑考虑?” 朱余说。
“我才不呢。我现在过得也不错。”胡上容道。
在现代社会都是别人追她,她从来没追过别人。做小伏低更是不可能。现在倒好,让她反过来奉承陆檩,她本就怄了一肚子气。
“可是人人都留着心,你即便没这个想法也要当心。你知道的这种事吃亏的只有女人。你不要白担了狐狸精的名声。”
胡上容点点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我知道的。”
她仰头看着亭子顶部一层层分明的天花,无数横梁交错的龙麟中神龙见首不见尾。
权力并不建立在空中楼阁之上,而是建立在一层层结构性压迫。
他们不敢骂陆檩,偏偏就敢骂她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