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上摆着滚球香炉,炉内熏香袅袅,类似水果的甜香驱散车外闷人的雨水味。
陆檩生下来拥有一切,而她得努力拼搏——比如成为尚食才能拥有专车接送的特权啊。
陆檩像领导拉家常,充满人情味地问她:“你在宫中有没有朋友?”
胡上容想了下:侯眉算吗?她们之间的关系更接近上下级。
她实话实回,答:“没有。”
他嗯了声,望向窗外倾斜的雨丝,“不会孤单吗?”
“人总是孤独的。”
有家回不去,在现代社会的朋友故人一个没来,能不孤独吗。
如何呢,又能怎?她没必要和陆檩交浅言多。
尚食局就在不远处,这条路走到头转弯,再走到尽头就到了。借着马车悬挂的澄黄的灯光看清路上积水。胡上容借此下了车。
哼哼。真无语。
和他们这些罗马人待久了,自己变成酸菜鱼,又菜又酸又多余。
奇怪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真见鬼了,值班的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胡上容张望了一圈没找到人,月洞门甚至锁了门。
事出寻常必有妖。
胡上容踩在月洞门两边花坛石基上,两手一用力,脚下腾飞,翻墙入院。
走到她们那间房,旁边那间很小的杂货间传来一声肉/欲和情欲混合的快感声。
妈呀!光天化日活捉了对野鸳鸯。
胡上容陡然精神,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把那伤春悲秋的的心情吹到爪哇国,满血复活进入战斗状态。
她蹲着身子,一步一挪,恨不得变成一条蛇无声游过去。
幽手幽脚走到那间没有窗户的杂货间门口,手握成喇叭状搭在墙上听动静。
一声接着一声压抑的喘息和呻吟声声声入耳,听得人热血沸腾。
是钱贞。
是钱贞!
钱贞搞地下恋!
哈哈哈。胡上容激动地简直要尖叫。
我说呢,钱贞屈尊降贵凑合四人间也不愿搬到隔壁小房间独居,美其名曰腾出杂货间给大家放东西,搞半天方便幽会。
钱贞啊钱贞你可太大胆了。居然和太监搞办公室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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