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针,问:“胡典膳有事吗?”
她辗转想到侯眉之语,思忖再三后整了整冠带,前去拜谒孙丛菁。
孙丛菁的屋内点着银烛,冷光照着竹榻小几。
胡上容轻手轻脚合上门扉,“孙尚食?”
画屏后,孙尚食一身鸭蛋青素纱单衣,正缝扇套,听到动静仍拿着针凿,也不起身,说:“小胡来了?来帮忙一起缝?”
胡上容讪笑:“我不擅长女工,不敢在孙尚食面前班门弄斧。”
她那点被唐瑾按着学的缝纫技术放在高手如云的后宫简直贻笑大方。何况,孙尚食早年可是以女工技艺精绝,深蒙原皇后和原皇贵妃即如今继后青睐。
胡上容捕捉到桌案笔墨纸砚聚齐,粉盒里新添几色颜料,便道:“天气炎热,我给尚食画一副画扇如何?”
孙尚食惊喜:“小胡你还会画扇面。那太好了。我这正好有空白的扇面。”
胡上容示意了下,得到首肯后,方拿起一横粉青玉石狮子镇尺压住扇面。
从笔筒里挑了几支画笔,便问:“尚食想要什么样式。”
孙尚食道:“你瞧那几色颜色,什么画得好画什么。”
胡上容道:“那画荷花好吧。”
孙尚食身躯比她高大许多,俯着身,下巴在她头上方轻哼了声。
胡上容一边沙沙作画,一边把离开的想法告诉孙尚食。
孙尚食震惊得撇过头,怔了好一阵才镇定神色,“宫里可比不得别处。不是想走就能走。”
胡上容道:“我知道。所以想先问问您,有什么法子在告老还乡前出宫。”
“我做不了主。除非皇后娘娘发话或者贵妃娘娘发话。”
行吧。逼她抽出限量版S卡—召唤二殿下陆檩。入宫前叔叔嘱咐过,二殿下与胡家交好,危急关头可求助于他。
孙尚食看她不似玩笑的样子,知她是有眉目才出此言,劝道:“我们尚食局虽说不上什么话,但绝对算面见天颜,有时也能和天颜搭上几句话。光靠这,就是别人几生几世都修不来的福分,你问那些寒窗苦读几十年的读书人,他们能不能见到天颜一面?别人挤破脑袋想来我们这都没机会。你再好好想想呢?”
“想了好久…”胡上容半真半假地把心里话抖出来,“我总觉得是我害了那帮太监。”
她斗倒太监是否真的惩恶扬善?为了正义?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