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惜之刚想说什么,洛星裳却忽然停下了筷子,犹犹豫豫地小声道:“对了,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
“什么问题?”
洛星裳先问道:“我记得北地产粮不多,大部分粮食都是要从南方运来,对吧?”
“不错。”
“那,你们是怎么敢反的呢?”她不好意思地对燕瑄问出了这个疑惑已久的问题,“朝廷只要断了粮道,不让一艘运粮船北上,岂不立时就能兵不血刃?这两日要到的这一批粮船,你们又怎么能确定还来?若他们在路上已收到北平府兵变的消息,不来了,掉头折返,怎么办呢?”
云惜之:“……”欲言又止。
燕瑄:“……”差点喷饭。
“喂,”他用筷子敲了敲桌沿,又好气又好笑地反问道:“你该不会以为,北地的粮草,都是朝廷白给的吧?难道我们没有花钱买?”
洛星裳小声嘀咕道:“花钱买南方也可以不发货呀。到时让你们既花了钱,又拿不到粮,岂不是更一举两得?”
“啧啧啧,”燕瑄摆出了几分钦佩状惊叹道:“看不出来,原来你还这么‘有头脑’。靠断粮就能饿死我们,若龙椅上的那位像你说的这么干该多好。”
洛星裳:“……”她这话有这么可笑吗,都要大战了,难道他们双方竟还那么讲信誉?
“首先,眼下即将入港的这一批粮船,可是早已议价交割、在途多时了的,银钱货单俱全。”燕瑄一条一条详细向她解释道,“何况海途遥远,船队也需到港补给,哪能随便说停就停、说回就回?”
“其次,卖粮所得,本就是南方多地的主要财源。比如苏湖一带,乃是天下粮仓,粮食产量远超本地所需。若是不销往北方,那不粮价暴跌、谷贱伤农?朝廷财税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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