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此法不甚隐秘,风险略高,因此凡涉及重大军情机密,比如上次缴获的东靺部那封密信,需要周麒周麟亲身快马送去;但燕瑄此刻只是要传话回府,让人将他的那把落星刀送来,这种消息用飞鸽便再合适不过了。
洛云二人都只在话本里听说过飞鸽传书,未亲眼见过,颇为好奇。燕瑄传的既然不是军情,也不必避忌,便让二人跟了过来,看个新鲜。
信鸽放出去有被人射落、鹰隼叼走等风险,一次传书至少要放出两三只以上,所以鸽房养有满满几笼,且需专人喂养,每日放飞训练,认路练力,否则无法传书。
鸽卒见是三公子亲身过来,讨好道:“三公子,放心,定给您挑几只最健壮可靠的。”
燕瑄嗯了一声,目光一扫却忽然发现,鸽房的另一个角落,还有几笼鸽子,训练飞行的方向却并非北平城燕王府。
他当即警觉地问道:“那些鸽子是飞往何处传讯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在别地也建了新的鸽驿?”
信鸽只能定向归巢,传信地点十分固定。鸽卒头上冒汗,尴尬道:“回三公子,那几笼信鸽,是刘大人在任时,吩咐设置的。”
“哦?”
燕瑄蹙起眉。鸽卒口中的刘大人,就是小皇帝派来的那名朝廷守将,名叫刘守忠。他来此就任的半年期间,致力于切断山海关与燕王府的联系,另设鸽驿,也不令人意外。
但是……
燕瑄嗤声问道:“姓刘的设的这几笼鸽子,是训练飞往何处?飞往金陵直报朝廷?他有那个本事么?”
信鸽传信距离有限,一般不可能超过七八百里。想从山海关直传金陵,绝无可能。
鸽卒也忙不迭应道:“是,是,还是三公子您懂行。那刘大人当初异想天开,的确是想尝试让鸽子直飞金陵,我们费了老劲才给他解释明白,距离太远,实在无法实现。他明白后,便也作罢了,但他身边有个心腹中军参将,名字叫古泰的,却说自己老家辽东,与家人通信不便,将这几笼鸽子留下了自用,他自己出喂养的钱,让我们平日里代为照料、帮忙训飞。”
燕瑄与洛云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辽东?!”
虽然山海关本就毗邻辽地,麾下军卒中老家在辽东的并不算少,可三人刚撞破过细作村的东靺部信使一事,此刻听闻,心头不由都是一凛。
燕瑄亲笔写下要取落星刀一事,看着鸽卒将信鸽一一放飞,沉思片刻,道:“我得命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