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拿了些瓜果喂给它,拍拍头让它别乱跑。
她坐在精致华美的的梳妆台前,心里莫名有些憋闷,忽然想起了薛紫萼下毒手时说过的那句话——
“我本来就比你更适合这个新身份,你看看你自己,全身上下哪里还有一点名门闺秀的样子?”
这句话里仿佛也淬了毒,毒得她心情闷涩低落,又一件件把刚配的璎珞手钏等都摘了下来,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发呆。
直到隔壁云惜之的房门传来“吱呀”一响,想是他也已收拾妥当,她方才醒过神来。
她这个最先洗好的不该让人等,洛星裳调整心绪,匆匆起身推门,迎了出去。
眼前蓦然一亮。
云惜之一袭玉色襕衫,除了皂缘与皂绦之外仍是一色素白,衣上云纹浅淡,但他就适合这样的冰清玉洁,出尘绝俗。整个人如同初雪时飘落的第一瓣晶莹雪花,又如当空洒下的一抹皎洁月光,将她刚才的坏情绪一扫而空,满心满眼都被洗涤一净。
与之前不同的是,逃亡路上为了行动方便,云惜之也会用袖绦束紧袖口。现下不再收束,宽袍广袖飘逸翩然,衬得身形越发玉树临风,仙气绝尘。
见她目光灼灼地直盯着他看,云惜之暖玉一样的脸不知不觉又染上了一抹微红,他皮肤太薄,稍一害羞就藏不住。洛星裳忍不住想笑,心里觉得更好看了,笑眯眯地又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燕瑄的声音从他房间中传来,“你们都好了?”
“嗯,你还没好呀?”洛星裳一边说着,一边与云惜之一起走了过去。
却见燕瑄其实也已装束整齐,金冠束发,玉带系腰,身上是一袭玄底金绣圆领云肩通袖膝襕袍,衬得他俊美如利剑出鞘,天潢贵胄的威仪气势终于展露无遗。
只剩下靴子还没穿,燕瑄旁若无人地斜倚在榻上,手里不知正摆弄着个什么东西,聚精会神。
安庆半蹲半跪在他脚边,捧着一双掐金粉底皂靴,哄道:“公子,您伸一下脚,伸一下脚。哎——好!跺一下。”
洛星裳:“……”
她总算知道,初见燕瑄时让她印象深刻的、那股异常讨人嫌的纨绔恶少气质是怎么养出来的了。
对,就是这个德行!就是这个味!
只要一回到狗腿豪奴前呼后拥的环境里,看来是没几天就又要原形毕露,故态复萌!
燕瑄可不知道她的腹诽,头也不抬地还在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