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裳对着燕瑄暗自翻了个白眼。
心想我害羞你个头?防着你罢了!
她对世间男子其实都怀有非常强的戒心,这源自于乌云堡里的经历。
像她这样身份卑微、年纪幼小、偏偏却又早早出落成了美人胚子的罪奴女孩,一道猥琐的目光,便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薛家母女有钱千户在背后撑腰,可她没有。亲女儿与干女儿还是有区别的,她也不可能强人所难,要求薛夫人将她当成薛紫萼一样拼命保护。
所以,洛星裳去拜了老吴为师,也是因为老吴的一句话:“你每天到我这草料场来,少见点人,多学些本领吧。除了尽力自保,没别的办法。”
老吴实际上保护了她多年。他去世后,洛星裳独自守在那个草料场,也是为了远离乌云堡中的男子。她每天灰头土脸,宁可整日与军马打交道,不惜沾上一身草料豆粕牲畜气味,很少在乌云堡里露面,都是为了避开麻烦。
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让洛星裳愿意亲近的年轻男子,只有云惜之。
这是因为云惜之人好,越相处越觉得好;更别说他还救过她的命,单说在那崖下她昏迷了几天,云惜之若有什么歹心,她早完了……
而且,云惜之没学过武,温柔斯文,打不过她。她在他面前有绝对的安全感,自然就不怕与他同居一室,还能主动共享毡子呢。
燕瑄在身中麻药、穴道被封、无力反抗时,能掌控局面的洛星裳也不在乎与他近身接触。就像一头老虎被麻翻在地,不趁机撸上两把虎须都对不起自己。
可如今,这头猛虎恢复了威力,她和他比起来差不多就是一只狸花猫,安危系于对方的一念之间,哪还敢再与其睡到一个窝里。
对上她隐隐透出警惕的眼神,燕瑄终于恍然大悟:“哦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心真的那么大呢?原来,你还知道怕我啊?”
洛星裳:“……”
她略感屈辱地低下了她的猫头。
云惜之温声安慰道:“阿霓,别怕,燕三殿下答应了不会对我们二人动手的。再说了他可是北平府第一高手,怎可能不顾脸面,恃强凌弱,欺负你一个弱女子?是吧燕三殿下。”
燕瑄挑眉笑道:“你不用激我,我也没欺负过她。倒是这位‘弱女子’,她欺负我的时候可是毫不留情呢,又打又骂又揪又踹!还占我便宜,调戏我的腹肌!”
洛星裳:“……”
唉,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