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
燕瑄:“你们又是什么人?”
转悠一天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人烟,不料却是这样的。
壮汉脸上的刀疤像一条蜈蚣一样抖动,指着地上的衣物怒斥道:“你们为何打落了我家小郎的百鬼衣?”
“百鬼衣?”难道真是在做什么邪祭?
其余村民鼓噪起来:“大哥,别和他们废话,打!打死他们给小郎偿命!”
燕瑄脸色一沉:“你们这些边关村民,怎地竟和北玄胡骑一样凶蛮?大曜哪一条律法告诉你们,只因为打落一套衣服就敢取人性命?”
“……”那些村民齐齐一静。
壮汉将一根铁棍重重砸到地上,恨声道:“少给我讲什么律法,在曹家村,我这村正就是律法!老子都年过四十了,膝下只得一子,半个月前他背上生痈,药石无效,还是神婆给了最后一个法子,让准备一套百福新衣,挂到乱坟岗上吸足阴气,变成百鬼衣给孩子穿上,才能以毒攻毒,救他性命。”
“……”
“这救命的百鬼衣现在却被你们打落了,我家小郎只怕性命不保,当然要拿你们偿命!”
“岂有此理?”燕瑄一针见血,嗤之以鼻,“这什么神婆怕不是个卖寿衣的吧!出这种馊主意,故意拣了最贵的一套卖,生怕你家孩子穿不上?”
“你——!”壮汉抡起铁棍便欲冲来。
燕瑄鄙夷地冷笑,准备也正好活动活动手脚。
只听云惜之却向那壮汉夫妇问道:“敢问令郎身上长的是什么样的恶痈?是根盘硬肿,皮色不变,还是已然溃破,脓血并见?高热可曾惊厥?痛处是否牵及肩背?这些时日,可还能进得了汤水?”
壮汉一愣,停下动作。他娘子听这几句话问得细致,不由自主地挣起身来答道:“初起时只当是寻常疖子,后来越肿越硬,像块石头一样,日夜呼痛,高热不退,这两日已是水米不进了……大夫,您是……”
说到这里她猛然顿住,看云惜之只有十七八岁年纪,长得又太漂亮俊秀,和以往见过的山羊胡子老大夫们实在大相径庭,不敢相信他懂医。
那壮汉也怀疑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其余村民跟着打量,举着火把仔细看清他们三人的容貌后,七嘴八舌道:“大哥,小心有诈。”
“乱坟岗上,哪里来的这三个如此模样的年轻男女?怕不是山精野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