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瑄眯起眼,向洛星裳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这女子,竟然敢踹了他一脚!
云惜之眼角微跳。阿霓想踹便踹了,但燕三殿下活到现在,只怕还从未这样被人踹过,若等他脱了困……
“她小名叫阿霓,”云惜之不动声色地代答道,“现在是我的……妹妹。”
一边说一边取出一块磁石,低头替燕瑄把刺入的细针给吸了出来。但与此同时,他又摸出一套同样沾过药液的金针,眼疾手快地封了燕瑄的几处大穴,确保他无法动弹。
燕瑄瞪眼看着他的动作,耳中听到这回答,气得笑了:“我问的是她的名字吗?!这野丫头胆大包天,用得着你回护?什么妹妹,哈,你当我看不出来她是个什么人?”
洛星裳笑:“哦?我是个什么人?”
燕瑄冷笑道:“在那崖下救起你的时候我就瞧出来了。你身上衣物的布料样式常见于军营,但定非军户家属,因为你的领口和衣襟上都有拆过布贴的痕迹,那原本可是用来缝着‘流囚’、‘罪奴’等标识及其所属卫所的地方。再者你身上有浓郁的草料、豆粕甚至牲畜气味,普通军户之家养牛养马,料草用量有限,不可能染上那么重的气味。只有军堡之类的地方才会大规模养马,那一片附近有个什么乌云堡,我猜你就是来自那里了。”
洛星裳:“……”
这厮虽说那时正眼都懒得瞧她一眼,但该抓的细节他却一个也没漏过,居然还真不是个草包,眼睛鼻子都犀利得紧!
燕瑄又道:“待你醒来,只听你说了一句话,我就知道我所料不差。你说话带有一缕江南口音,绝非辽东本地人氏。一个来自江南的小姑娘,缘何会沦落到几千里外的边陲军堡,干苦力活?必是流放过来的罪奴!”
洛星裳有点儿笑不出来了。
燕瑄继续道:“罪奴人人可欺,罪奴女子更是命运悲惨,被流放到边陲军堡的罪奴女子惨上加惨,极易遭人侵犯。大曜律虽禁止,但山高皇帝远,暴行时有发生。我猜你就是因为遇到了什么禽兽恶卒,抵死不从,所以被人下毒手杀害?想想也怪可怜的,所以他要救你,我任他救了,在那耗了我们三天时间,我也没为难你。谁知你这女子竟不知好歹,恩将仇报!现在还敢来和我抢人?!”
说到后面,他怒气勃发,越吼声音越大。
洛星裳:“……”
虽然最后的推断歪了,但没想到这大少爷对于罪奴女子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