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嫌拐带人私奔的洛星裳,此刻却是心怀歉疚。
就说她一遇到云惜之必有好事:鞍具经他的手改造后,她的行程舒适多了,简直春风得意马蹄疾。
反观云惜之那边,可就不是这么回事。
云小公子身娇肉贵,没吃过皮肉之苦。在落云城时他虽遭囚,但生活起居吃穿用度,不逊王侯。被王宣他们掳出来后,一路的行宿也照顾得好好的。
然而自从与她同行,昨夜刚学会骑马,就在山路上颠簸了一夜未眠。在前屯卫忙活了半天,一点儿没休息又得继续马不停蹄——真是难为他了。
虽然他很有毅力地没叫一声苦,但是,眼看着那暖玉一样的脸慢慢变成了苍白无血色,原本清清亮亮的漂亮眼睛也累到半闭半睁,看得洛星裳十分不忍!
她忍不住提议道:“既然那个王宣没法上官道,那咱们不如就在路边找个村落,寻一户人家借宿吧。你睡一觉,休息休息。”
云惜之摇头道:“他确实不想上官道,但也不是不能。万一在过前屯卫时,门吏看到他的路引多一句嘴,让他得知了我们的行踪……这人虎得很,是会沿途追过来的。”
洛星裳想想也对,这一整支“药商队伍”,持的是同一套路引与印信,而王宣才是那个领头人。门吏遇到他,确是极有可能会告知“你们队中的医官带着妹妹早上先到了”的消息;再说了,即使门吏不说,王宣也不是没长嘴,他能问!
“那……要不咱们声东击西,反其道而行之?找个岔口又转入山路,山中可藏身的地方多的是,包他们找不着。”
云惜之失笑:“那他只要先到了前方关卡,守株待兔,咱们还不是得自投罗网?”
“……”
“而且,你别看现在这套路引印信畅通无阻,但北平府那边既然已经动荡得跑出那么多逃兵了,随时恐生变故,并不知道能用多久。”云惜之紧蹙着眉,强打精神耐心解释道,“所以,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快,越快越好,争取明日便通过山海关。”
他眼望前方,脑子里思索推演着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勉力支撑想加快速度。但全身疲累得都快颠散架了,目光越来越涣散。
“你真是天生的谋士,由点知面,深谋远虑,思虑周详。”洛星裳赞了一句。
“但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作为一个才刚学会骑马的新手,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万一待会来个失蹄或坠马,岂不是更糟糕吗?受个伤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