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惜之正好停在了洛星裳藏的这匹大黑马之前。
然后,他用他那双白皙如玉斯文秀气的手,很有勇气却不甚熟练地伸向了大鼻孔正喷着两道粗气的马头……
洛星裳真怕这马下一瞬就得拿头撞他,或是尥起蹄子,把无辜的她给蹶了。
她抿了抿嘴,无奈地唤了一声:“林公子。”
云惜之正全神贯注,想要给那匹黑马套上马缰,冷不防竟听到马作人言,还是这么个声音,惊退了一步,行囊差点掉到地上。
洛星裳忍俊不禁:“没事,是我。”从马腹下钻出,扯开面巾。
“……”云惜之神色震动,“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洛星裳笑:“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现在看来,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这少年竟比她想的要有勇气得多,趁着只剩三人看守,他就毫不犹豫地连夜准备自行逃跑。
她心里暗赞了一声,好奇地问道,“但是,你觉得你跑得过他们吗?还是说,他们已经……”
说着探头望向房间的方向。云惜之眨了眨眼,诚实地接口道:“已经被我药倒了。不睡上个一天一夜,醒不过来。”
“哦?”洛星裳又忍不住笑,向他比了个手势,“厉害!”
边说边掠过去确认了一下。安庆那三人果然齐齐整整地被摆在床上,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稳。秋深露冷,云惜之临走前还很善良地给他们把被子都盖得好好的。
“王宣他们这伙人,其实不是我的同伴。”云惜之跟了过来,坦白地主动解释了一句道,“我……我不想与他们一道,所以只能想办法逃跑。”
洛星裳点头:“我听到了他们说的话,知你是被人所掳,正是为此而来呢。”指了指马厩,笑道:“你刚才若迟来片刻,那些马已经全被我放跑了。”
云惜之立刻就理解了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亮晶晶漾出光彩,微笑着称谢道:“多谢,心领了。但是,你不用冒险来帮我的,别给你惹祸上身。”
洛星裳摆摆手:“没事,应该的。在那崖底如果没有你救我,我此身此时已经凉透了,还谈什么祸不祸。”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马厩,她帮他把那匹马套上了马缰,牵出来,问道:“林公子,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要逃往哪里呢?”
云惜之道:“王宣带着其他人在黑松岭杀山匪,很快就会回来。我要躲开他们,只能是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