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动了,伤口部位的疼痛逐渐变得温和,缠绕在手脚的绳子也已经松开。
她侧目,锁定周洲掉落在地的手枪,单手撑地起身,迅速捡起。
下一秒,她便将枪口抵在了周洲的脑门。
由于脑部功能没有完全恢复,维持平衡有些困难,举着枪的手也轻微晃动着。
原本在处理伤员的执行员和医疗人员停住,看到这一幕都不敢上前。
“不想我开枪的话,都给我滚。”
许荔桉朝几人喊,那群人愣住,目光看向周洲,应该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周洲点头:“你们出去等着”
闻言,那群人一秒都没有犹豫,拉着一脸懵的医护人员一起跑了。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周洲眼眶泛红,声音嘶哑:“是不是很痛?”
“什么?”
“刚刚我对你开枪了,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是你。”
“收起你的演技,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许荔桉特意盯着他的瞳孔,是普通棕色。周洲迅速垂眼,躲避着她的探查:
“医疗用品都被落在大厅了,正好我可以检查一下你的伤口。如果子弹在体内,我可以取出来,然后找个机会送你出去,不要再来这种危险的地方了。”
“不必了,子弹打穿了,没有留在手臂里,而且我自己能出去。”
许荔桉回复得干脆利落,却见周洲眼睫微颤,朝她的手臂上的伤口看来。
她的衣服被子弹打碎,血和碎布糊在一起。他抬手想要触碰,又收了起来:“对不起。”
许荔桉对此并没有太多反应,她感觉自己脑部神经没有完全联通,应付沟通都很吃力,甚至连控制身体平衡都有难度。
有点类似睡懵了刚醒或者喝醉了酒的状态。
但只要在这窝点多待一分钟,危险就要多一分,她拽住周洲的手臂,把他拉了起来,重重摔在身后的墙壁上。
撞击墙壁的震动伴随着低沉压抑的声音,周洲在刻意忍痛:“你怎么会还有力气?”
“少废话,把你的面罩摘了,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不然我开枪了。”
周洲抬眼,视线落在她正握着枪的手上,唇角微不可见地上扬。
由于没有完全恢复,许荔桉担心误伤,所以手指并没有搭在扳机上,也许他是因为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