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他自然是尽心尽力。
一路上,孙正将马车赶的飞快,生怕误了时辰,耽误了事儿,可苦了坐在车里的老大夫,一把老骨头都快要被颠散架了,到了地方还头重脚轻。
这生产本就是在鬼门关溜达一圈,尤其这小哥儿身子还弱,又是第一次生产,自然是费力些。老大夫诊了脉,确认只是气血有些虚,腹中孩子也安好,忙开了药方,又施了针。
天光破晓时,一声婴儿啼哭,划破清晨的静谧。
“生啦,生啦!是位小少爷,恭喜主君,恭喜正夫!”
“恭喜主君,恭喜正夫!”
耳边尽是贺喜声,顾清远的心思都在江云身上,托严嬷嬷给了赏钱,安排稳婆用饭休息。
刘婆子拿着这喜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般第一次生产时间都长,拖上一两天的都有,她们这一行赚的也是幸苦钱。
正夫身子弱,气力不足,她都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没成想主家请了如此厉害的大夫,这才两个多时辰孩子就生了下来,她这钱赚的容易,再瞧着一桌子好饭菜,难得的有些心虚,总觉着不够尽力。
孙正还要送老大夫回去,老大夫坐他的车都坐出阴影了,哪还敢再坐,只说劳累了半夜乏的很,定要住下。
严嬷嬷知道主君一颗心都在正夫身上,不用过多吩咐,便安排好了厢房,请老大夫住下,又遣丫鬟去街角的食肆买了早食儿。
老大夫满意的很,吃饱喝足后,便满意的歇下。
生产耗费了太多的力气,江云连孩子都没能看上一眼,便昏睡了过去。屋里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顾清远让秦哥儿和丫鬟都下去,自己给江云清理干净,换上新的衣裳。
日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拉出一道悠长的窗影,随着日光渐渐浓烈,窗影也在慢慢变化,不再是清晨时那样长长的一片,而是渐渐变成了一块短短的、不规则的形状,像是一块被随意放置在地面上的彩色琉璃。
顾清远一动不动的坐在脚踏上,目光紧紧锁住床上的人,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江云静静地躺着,呼吸平稳而轻柔,可苍白的脸色,还是让他心里一阵揪痛。他轻轻伸出手,想要摸一下江云的脸,又怕把人吵醒,最终悬在半空的手又缓缓落下。
严嬷嬷进来过几次,本想着把孩子抱过来给两人瞧瞧,瞧见这一幕到底没有出声。
江云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