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大夫。”顾清远心疼的拢了拢江云鬓边的湿发,紧紧握着他的手,在他额间亲了一下,才不舍的出去。
孙大夫住的远,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一个多时辰,顾清远放心不下江云,可家中仆从只有丫鬟、小哥儿,没有一个会赶车的,赶夜路去请大夫也不妥。
好在孙正就住在前街,当初想着孙正要过来,顾清远租的房子离着家里和铺子都不算远,此时倒是派上用处了。
他套好车赶过来时,孙正睡的正香,听见砸门声,吓了一个激灵,慌慌张张的摸黑找了衣裳,手忙脚乱的套上,就匆匆跑来开门。
这大半夜的,突然跑来,肯定是有天大的事儿,孙正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急切地问:“怎么了,这是出啥事儿了?”
顾清远喉间发梗,简单的同他交代了孙大夫的地址,托他去请大夫,将马鞭塞在他手里,就往回赶。
春日的夜风,还带着丝丝缕缕的寒凉。顾清远身上的衣裳早已经被汗水浸湿,夜风一吹,冷飕飕的。他顾不的擦汗,迎着呼呼的风声,一往回跑。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叫人越发的心生惊悸。
刚进院子,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瞬间划破厚重的夜幕。那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助,直直地钻进顾清远的耳朵,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手紧紧地攥成拳,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屋里的叫声一声紧似一声,像重锤般的敲在顾清远心上,他从来没这么害怕过,双腿像灌了铅,拼命往后院跑,与出来倒水的秦哥儿撞在了一块。
“哐当”一声,秦哥儿手中的水盆被撞得飞了出去,盆里的水殷红如血,洒了一地。
刺眼的红色就像无数根尖锐的针,直直地刺进顾清远的心里,他什么都顾不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得陪着江云。
严嬷嬷见他闯了进来,就要赶人,只不过上了年纪,动作比不得他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一下子蹿到床边。
刘婆子接生过不知多少次,从没见过这样的,愣了一瞬,才开口劝阻:“哎呦,这产房血污,您可不能在这呆着。”
严嬷嬷也过来拉人,“是啊,您在这也帮不上忙,平白让正夫分心,您出去候着,有什么消息老身第一时间告知。”
知道家里是做生意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