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从来没下过馆子,更没点过菜,手里拿着菜单,似乎有千斤重,他怕给顾清远丢人,连脊背都又挺直了几分。
顾清远看出江云的紧张,挪动椅子,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正巧阻隔了伙计的视线。菜单是按着菜品种类分的,招牌菜在第一页,其次便是炒菜、凉菜、主食和糕点。刚刚他只点了一道热菜,一道羹汤和主食,便把菜单翻到了炒菜那一页。
“瞧瞧有什么想吃的,后面还有点心,他们家的点心做的也不错。”
两人离的极近,顾清远生的高大,几乎将清瘦的江云遮了个严实。
男人声音轻缓,呼出的气息温热,带着淡淡得草木香气,在空气中悄悄弥漫开来。江云只觉脖颈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暖流抚过,如春日里的和煦阳光,为他双颊添了一抹绯红,宛如盛开的桃花,娇艳动人。
江云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目光落在一排排菜名上,最后点了一道菜名直白的。顾清远又加了一道双色芙蓉糕,要了一壶青梅酿,才将菜单还给伙计。
伙计是个机灵的,这时自然也看出了两人的关系,笑着说了几句贺喜的吉祥话,这才收了菜单,去后厨传菜。
因着顾清远点的菜耗时,伙计怕等的久了无聊,还给上了茶水瓜子,都是店里备下的,专门供给雅间的客人。知道他们新婚夫妻,正是情浓时,放下东西便识趣的退了出去,也不过多打扰。
鱼乐轩在街尾,背倚河岸,推开窗,便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河面。阳光斜洒而下,似给河面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几只悠然自得的水鸟掠过,带起一圈又一圈细腻的涟漪,瞧着人心境都开阔了些。
江云靠坐在窗前的圈椅上,视线定格在远处的河面,日光透过窗扇上繁复而细腻的雕花,轻柔地落在他身上,慵懒又惬意。
顾清远看的有些出神,直到手中的瓜子从指缝间滑落,才反应过来,不自在的咳嗦了两声。江云闻声转头,两人目光交汇,饶是顾清远面皮厚,也有些窘迫,好在很快伙计便把菜端了上来。
他们两个人点了四道菜,再加上主食和糕点,满满地铺了一桌子。
江云看着一桌子菜,忍不住道:“是不是有些多了?”
“不多。”顾清远给江云了一杯青梅酿,瞧着夫郎心疼的小模样,宽慰道:“难得出来,都尝尝,剩了可以打包带走。”
青梅酿,顾名思义便是用青梅酿的果酒,虽带一个酒字,酒气却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