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更多的盟友,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被击溃——但同样的,我绝不允许屠杀。”
“你还是在袒护他们。”拉格纳气笑了。
“你呢?你又在做什么?”阿诺米斯伸手用力一指,“你为那孩子取名『自由』的时候,许下的诺言是什么?”
拉格纳一愣,“与你无关。”
“仅仅是流血吗?流血就让你满足了?”
“够了!”
“有更重要的东西吧?你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够了!”
“你们追求自由,难道就为了让别人失去自由?”
“闭嘴!!!”
拉格纳狠狠地掷出大剑,阿诺米斯不闪不避,大剑擦着侧脸飞过。如果拉格纳的心脏还能跳动,想必此时会重重抽搐;可即便是死寂已久的这颗心,也足够刺痛了。他看向那个名为自由的孩子,心里竟微微发怵,仓皇避开对视。
良久,他眼中的火光黯淡下来,妥协了:“……你要什么?要我们臣服?”
“不。我不需要统治。”阿诺米斯说,“我要你们独立。”
帝国从你们手中夺走的独立,你们牺牲一切也没能守住的独立,千千万万个高卢人泣血渴求的独立。拉格纳如遭雷劈,剧烈颤抖,失去了眼球的眼眶中涌出血的泪水。
阿诺米斯已经一转攻势,快进到下一个帝国嘉宾了。只听他对霍夫曼说:“接下来就是你们的选择了。”
“你要我们投降?”霍夫曼震怒。他怎么敢的?
“最好的情况是这样。”魔王完全届不到帝国军人的愤怒,还当他在焦虑,“最坏的可能是,守城的帝国军不相信这个承诺,紧闭城门死守到底,连带的所有平民一同殉城。无论如何,骰子已经掷出,最终的选择在你们手中。”
“我不会替任何人做出决定。”魔王轻声说,“你们的命运只能自己决定。”
霍夫曼抽搐着脸,拉碴的胡髭微微抖动,整个人陷入斗争的漩涡。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是阿诺米斯从必死的局中,为他们劈开了一条生路。可身为帝国军人的荣誉感仍撕扯着他,不能向魔族投降!不能!不能!
他的正义呢?他的正义是什么?
“我不该救你的。”霍夫曼喷出长长的一口气,无比懊悔。
“那你要回去劝降吗?”阿诺米斯问。
“……要。”霍夫曼熟练地横跳回魔王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