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出来辩护起,他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他只是……只是不想承认,仅此而已。
“就这样吧。”霍夫曼语气惨淡,“你可以尽情羞辱我了。”
“不要说得好像我有什么奇怪的癖好!”阿诺米斯搓了搓手臂。
“你没有吗?”霍夫曼怀疑。
这对话不仅毫无营养,而且路子实在太野。不能再继续下去了。阿诺米斯打了个响指,响了,但没完全响,他老学不会这个。不过副官埃里克确实是个捧哏能手,立马在上头喊道:“长官,你别担心,有我们在呢!材料都准备好了,号码也登记过了。”
霍夫曼苦笑了一下,却忍不住想,难道真的还有希望?
“我还找见习辩护人预定了《三天速通帝国法典》《所有的赚钱路子都在刑法里》《从入门到入土:关于民法的一切》……”埃里克接着说。
希望立刻被浇灭了。
“别整这些有的没的。”阿诺米斯一挥手,“没用。”
霍夫曼眼里又闪烁了一下。难道魔王对帝国法典倒背如流,甚至都不需要参考文献了?
“我看不懂帝国文字。”阿诺米斯补充。
前途一片黑暗啊!这连贼船都称不上,分明是把人拴上石头直接沉海里啊!
那头还在吵吵嚷嚷,这头的霍夫曼已然神游天外。思虑再三,还是凭着军人强悍的心理素质冷静下来,默默地拿到纸开始写遗书。从遗产分配到后事安排,再从感谢亲朋到人生回顾,中途不忘唾弃那些该死的玩弄法律的小人,还不忘郑重表达对妻女无尽的爱意……最后,落笔的手一顿,化开一道浓浓的墨滴。
最后一个问题。霍夫曼抬头,看着阳光中灰扑扑的魔王,忍不住问:“为什么要帮我?我是人类,你是魔族,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这个问题仿佛多年以前他射出的第一支箭。父亲握着他的手,弓弦蓄力紧绷,在耳边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看见了吗?父亲说。瞄准它,一千次,一万次,直到将肌肉记忆融进身体里,这样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记住它,要像射出这支箭一样,成为一个正直而荣耀的人。
而如今,这支箭跨越漫漫时光,正中他的心脏,让一颗死寂的心熊熊燃烧。
阿诺米斯说:“因为,这是正确的事。”
……
“什么正不正确的,法律是用来约束那些下等人的,怎么敢骑到我们头上?”财政官躺在露天花园的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