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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列奴托着光球,阿诺米斯跟在他身后,沿着地牢的阶梯拾级而下,影子在他们身后拉得很长。冰霜蔓延,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白霜,令阿诺米斯不合时宜地想起忘记关门的冰箱……
“就到这里。”塞列奴在拐角停下脚步。
阿诺米斯不解。
“再往前也许会有危险。您在这里看着就好。”
他近视诶!在这里能看见啥!
魔王努力眯眼聚焦,关押法斯特的牢房太远了,光线黯淡,黑乎乎的一坨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塞列奴不允许他再往前一步,一丝一毫的风险都不行。他甚至还在结冰的石砖上划了条线,“绝对不可越这条线,否则会面到此为止。”
阿诺米斯:……你真的好鸡婆啊!
光球靠近牢笼,栅栏的阴影投落在满室的冰棱上。法斯特背对着他们蜷缩在角落,把自己困在冰中,也困在了恐惧中。塞列奴看着祂,昔日骄傲任性的那个孩子,如今已被摧折成一个胆怯破烂的囚犯。如此狼狈,如此可怜,如此……悲哀。
为什么他所在乎的一切,总是转瞬即逝?
“陛下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塞列奴轻声道。
法斯特颤了一下,慢慢转过来,眼里是掩饰不去的畏惧和憎恨。“我没有错。”祂咬紧嘴唇,倔强地盯着塞列奴,眼中微光闪烁,“哪怕一定要按个罪名,也只是因为我没有赢。”
沉默蔓延在他们之间,良久,塞列奴释然了。他与那个一直沉浸在过去中的自己和解了。“也许从一开始,你就是这样的,我只是一直在欺骗自己。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吧。站起来,法斯特,又或者你愿意跪着死。”
阿诺米斯:?
阿诺米斯:我跳剧情了?
闪光的火线从塞列奴的掌心蔓延,乌金长枪鎏着炽热的锋芒,照亮了彼此的脸。只见塞列奴将长枪竖置于胸前,眸光黯淡, “此审判并非基于律法,亦非基于公义,纯粹是出于私怨——”
“下一次,也许我们会成为更好的家人。”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在塞列奴刺出长枪的瞬间,阿诺米斯下意识上前几步,暴露在了光线中。法斯特弯起嘴角,微笑诡异,眼中浮现出十字的光芒——
“找到你了。”祂说。
世界陷入死寂,一切都静止了。
塞列奴与法斯特维持着对峙的姿势,一动不动,像蜡像一样融化了。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