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绕绕低下头回屋子里去了。
周承武抬脚上了轿子。
然后柳绕绕就出来了,到外宅大门口望着远去的车队,回头看到严二娘的门前也是几个脑袋伸着看,软红怀里还抱着那婴儿。柳绕绕挥手赶人,“去去,家里还待烧东西呢,别冒头,都回去。”
严二娘一身灰布褂子往外走,柳绕绕知道她是得过天花的人,正要问,严二娘说:“来帮你烧东西。”
进门才发现外宅里候着几个宫人已经在干活了,都是周承武病中从宫里调来的免疫宫人,她们手脚麻利地把卧房里的被褥家具都搬出来放在空地上,架火的架火,挑拣好烧的先烧,柳绕绕看到了自己的小钱箱,连忙一把抱住:“这个不用烧,不用,里面是钱……”
宫人就有些为难地看着她。
严二娘说:“钱钞里面是棉纸,能经烈酒泡,我那里有烧喉咙的烈酒。”
小钱箱被泡到了酒桶里,柳绕绕看着都心疼,屋子里几乎被搬空了。严二娘帮着劈了一会儿柴,眼看着够用了,就和柳绕绕一起待在门边门槛上坐着。
严二娘说:“我那男人死嘴是真严,我昨天才知道。”
柳绕绕拉她的手,“二娘,这些天多亏你照顾我那些人,还有那个孩子。”
“盈盈,我给取的名字。”严二娘说:“你在外头可以收养个娃娃过日子,要进宫了吧?别带着孩子去了,人多不好养,可以放我这儿养着,等大了我教她些武艺,比在宫里强。”
虽然两人谁都没进过宫,但是戏文里还能没听过吗?都深不可测呢!
远的有吕后把戚夫人做成人彘,近的是武则天把萧淑妃做成骨醉。严二娘看柳绕绕,看不出一点狠辣手段,她指定不是做人的那个,倒更像是被做的。
柳绕绕有点不同意见:“他待我还是不错的,我在外头无依无靠,不如去搏一搏。我还听说宫里的妃嫔只有往上升的,没有往下降的,一年一年往上升迁,我也不是做不得个妃子是吧?”
严二娘幽幽地瞅着她,像是看到了人彘,也像是看到了骨醉。最后化为一声长叹。
然后严二娘说:“一时半会儿没进宫呢吧?不如跟我学两招,背后有人推你下井,你要是会千斤坠别人推不动,有人朝你捅刀子,你可以空手夺白刃,要是……”
柳绕绕沉默了。
我到底是进宫当娘娘啊,还是下十八层地狱啊。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