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年底吧,年底吹吹漆就能迁人去住了,在这之前再和他诉苦有什么用呢?皇帝冲冠一怒为红颜,怒杀小妈哄妃嫔?
烦。
夜幕降临,周承武换了便服准备出门,这趟还是带了二百五十两银票,又把杨二那几个禁卫喊上了。路上周承武琢磨着,应该专门训练一批护卫,最好从太监里挑,他不喜欢几个男人跟着他上青楼。
今晚却和昨晚不同,周承武进了金玉合,一开口问柳绕绕,管事娘子就面露为难之色,压低声音道:“这,这位爷,绕绕娘子这会儿倒是闲着,可是甘公子白天就预订好的,说请娘子出台,去郊外别业和他几个朋友吃酒,正梳妆呢……”
周承武身后,杨二忽然想起高兴的事情,嘴角压了半天压不下来。
其实这就是周承武不懂行情了,昨天他来,人家管事娘子问过他贵姓,就是要他报身份的意思。金玉合这样的大青楼,来往的贵客多,是把捧高踩低刻进骨子里的地方,他来又不通名,还觉得管事的屁话多,这会儿随便一个甘公子就挡着他了。
周承武想了想说:“这会儿宵禁了,出什么台?城门怎么过得去?”
虽然整肃犯禁的奏折还没有发下,但是今天早朝左边疆人就在朝堂上,被人参了一本的。就左边疆那个性子,他今晚哪怕做个样子,也不会叫人过的。单看昨晚还热热闹闹的金玉合,今天人都不多就知道了,宵禁是禁止夜间在路上行走,在这儿的客人基本都是白天就在这儿,从外头走进来的可就周承武这一行人。
管事娘子一愣。
周承武却不愣,沉声说:“他今晚过得来,我就让他。”
说罢掏了二百两银票递给管事娘子,然后这位霸道至极的公子哥开始哼哧哼哧爬楼梯。
柳绕绕正在对镜梳妆,主要是描眉,她的眉毛天生就很浓密,几乎像是烈火一样微微上扬着。在舞台上自然是好看的,但是陪客就不行了,得用浅色的眉粉遮盖几分,再描得眉尾向下,便多几分柔顺之意,眼睛也是描线下垂,显出几分楚楚可怜的姿态。
周承武哼哧哼哧上来,柳绕绕只化了一双眉眼的妆,看起来有些别扭。她自己倒是不介意,十八岁的大姑娘正是素颜都好看的时候,还没描红的嘴唇就弯了一下,轻声细语地说:“哎呀?妈妈这个点儿还放人上来?公子是财力惊人,还是权可通天哪?”
周承武歇了一口气,直入绣房,一屁股坐到床上仰躺,喘着气说:“你每天、爬几回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