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的谈话声渐行渐远,温瑾暗暗放下警惕,低语道:“这居然是慧明住持的寝室。”
床底的空间不算宽敞,兰玉朗身后便是方才他二人爬上来的那条密道的外壁。
“兰兄,你说慧明大师为何要在此处挖一条密道?那具骸骨又是什么人?”温瑾抬头看着他,眼里俱是疑惑,“我总觉得,密道里面有蹊跷。”
兰相如垂眸,淡声道:“我们非要如此说话吗?”
温瑾愣了愣,才发现自己还躺在他怀里,不由尴尬地往后挪开。
正欲钻出床底,忽闻门外又有脚步声响起,温瑾未做迟疑,再次滚了回去。
“咯吱——”
房门应声而开,一个穿着黄色罗汉鞋的僧人悄无声息地走将进来,温瑾不敢动弹,只能紧紧贴在兰相如怀里。
不过瞬息,那僧人已行至床前,此刻只需弯一弯腰,便可看清床下的情形。
兰相如凝神注视着僧人的举动,不露声色地滑出了腕间的骷髅金铃。
出乎意料的,僧人并未弯腰验探床下是否有异常,而是掀开被褥,检查了密道的暗门。
须臾,僧人整理好床褥,转而离去。
温瑾和兰相如屏气凝神,未发一言,直到确认对方不会去而复返,才相继从床底钻出。
回到禅房后,温瑾一直在思索慧明住持房中那条密道的事,早已将腹中饥饿抛诸脑后:“看来方才那人也知晓慧明大师房中设有一条密道。”
兰相如没有接茬,静坐一旁,似在沉思。
温瑾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直到他回神后才开口:“想什么呢?”
兰相如道:“此人足背厚实,行走时足尖外撇,我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温瑾问道:“什么地方?”
兰相如摇了摇头:“一时想不起来。”
温瑾不再追问,斟一杯凉开水充饥,待寺院午间开饭时,他二人这才老老实实吃光了小沙弥送来的斋饭。
慧明大师还有两日出关,届时只需他用“般若禅心”医好兰相如,两人就能继续赶路了。
卧底任务关乎整个中原武林,眼下已因救治兰相如耽搁了诸多时日,万不可再出岔子了。温瑾强忍好奇,告诫自己别去想密道的事,更何况离开风月城时,好友风疏楼也叮嘱过他,凡事三思,切莫逞强。
然而到了夜里,他却辗转反侧,实难入眠,回想起那具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