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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枝神色骤暗,从温长青再出现开始就在暗示她的不顺。
她勾出合适的笑:“殿下言之有失,当年郡主还是有姑娘心性,喜欢带着皇后娘娘的赏赐说是您的馈赠,现在自然是稳重了,否则雍亲王也不会对她另眼相看呢。”
温长青沉下脸,黑漆漆的眼睛盯住冉枝这个和当年柔弱可欺毫不相同的荣华模样。
这些事,也是她当初墙倒众人推的一个议论点,说她虚荣虚浮,嫉妒心重满嘴谎言,为了抓住太子妃的位置,在外面百般虚构太子心悦她的假象,可事实上,当初是皇后告诉她,这是陈问聿送她的,只是陈问聿少年心性不好意思,这才托她转赠,恰巧冉枝问了,她便如实说了,最后竟成了她的污点。
现在冉枝故意提起来,无非是为了暗示众人,温长青故技重施,满嘴谎言地编排陈序之。
左铃向来看不上冉枝这个不知哪冒出的野种,她冷笑一声,一嘴话刚要骂出口,就被温长青拽住。
温长青摇摇头。
她不是当年那个谁也不代表的敦仪郡主了,只要仗着祖荫和皇帝的偏私就能横行霸道,陈序之受了那样大的委屈来娶她,她知道左铃的脾气,自然不能让左铃像以前一样得罪太子侧妃,这要给陈序之招来天大的麻烦。
陈问聿道:“皇叔性子冷清,鲜少会将事情放在心上,在这只怕等不到他,你便同我们一块回京,对外只说事孤出来接你便是,少些议论你也安心。”
温长青握着左铃的手腕,左右分列着缄默的东厂公公,坐在车厢上与他对视,心下一片恶心。
比起谎言被戳穿,她更恶心陈问聿的可怜,而且她相信,陈序之是再光风霁月不过的君子,言出必行,定会找到她,再不过就是丢了这几日人罢。
她一字一顿道:“我就在这等陈序之,他与你不同,自然会来,皇侄若是急着回京,先行离开就是。”
陈问聿脸一霎沉下,他一瞬不眨地盯着温长青面无表情的脸,这是三年前从不会出现在她脸上的神色。
他轻哂,温和的语气带着上位者被冒犯后的不容置喙:“那便依敦仪郡主的,安营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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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南方向进京,只有两条路,一条官道和一条乡道。
“王爷,前方有驿站,去换匹马吧。”身穿青色直身的番子看了垂头的马匹一眼,“它已不眠不休跑了二百里,撑不住了。”
骏马顺势晃头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