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
“真的。”老周转头对陆沉说,“你小子命真好。”
陆沉笑骂了一句:“滚。”
来福听见热闹从门口跑过来。老周一看见它立刻蹲下:“哎哟,这不是来福吗?”来福歪着头看他,似乎在努力辨认。老周伸手摸它脑袋:“还记不记得我?以前我喂过你牛肉。”来福听见牛肉两个字尾巴立刻摇起来。
林深说:“它谁喂它都记得。”
“这狗现实。”老周笑得不行,“跟人一样。”
他们坐下来以后,陆沉整个人都活了。他亲自拿菜单,亲自倒茶,亲自去后厨安排菜。林深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点恍惚——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陆沉了,动作快,眼睛亮,说话带着笑,甚至连背都比平时挺直一点。
老周坐在靠窗的位置拿着菜单看了一圈:“你这装修可以啊,比我想象中高级。”
陆沉笑:“废话,林深弄的。”
老周转头看林深:“我就说嘛,你哪有这审美。”
陆沉拿茶壶的手停了一下:“你礼貌吗?”
“我很客观。”
老周又笑。
店里忽然变得热闹,不是客人多的那种热闹,是熟人之间的热闹。话题飞来飞去——一会儿讲以前哪个客户最难缠,一会儿讲哪家工厂老板跑路,一会儿讲谁现在转行做直播卖货。林深一边上菜一边听他们聊天。这些事她以前听过很多,那几年陆沉回家总会讲一点——今天哪里谈成一单,明天哪里出了问题,哪个客户喜欢拖款,哪个老板表面大方实际抠得要命。她不一定都听懂,但她喜欢听陆沉讲,因为那时候的陆沉声音里有东西,有冲劲,有笃定,有一种“就算今天不好,明天也能翻回来”的劲儿。后来这种劲儿越来越少,少到林深有时候都快忘了,他曾经是那样的人。
菜一道一道上——刺身,烤物,寿喜锅,炸物。陆沉甚至把菜单上最贵的几样都安排了。林深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出菜单,心里轻轻动了一下。老周他们点的菜不多,陆沉加的菜倒不少。她知道这顿大概率不会收钱。以前也是这样,朋友来,熟人来,陆沉说一句“算了”,那时候林深不在乎,甚至觉得挺好,男人嘛,朋友面前要面子,再说那时候他们确实不缺。可现在不一样,现在每一份食材都要算,每一瓶酒都要算,每一次免单都像从本来就不多的钱里又挖走一块。林深不是舍不得,她只是突然觉得累。她在雨里发宣传单,她为几百块印刷费纠结,她把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