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深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不是因为有人给她发消息,也不是因为物流更新了,而是因为那条私信。昨晚睡觉前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本来准备第二天再看,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告诉自己别在意,越会记着。那条消息像根小刺,不疼,却一直在那里。
“你是不是以前开过一家店?”
发送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三分。头像是一张风景照,名字也很普通。林深盯着看了一会儿,点开对方主页,什么都没有——几张风景照片,两只猫,还有一些日常转发,不像认识的人,也不像骗子。她犹豫了一下,回了句:
“是。”
发出去以后又把手机放下。来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站在床边看她,尾巴慢悠悠晃着。林深伸手摸了摸它脑袋。
“饿了?”
来福立刻转身往厨房走,速度快得不像刚睡醒。
吃完早饭以后,她开始整理昨天拆出来的纸箱。快递箱堆在门口,大的套小的,小的塞大的,像俄罗斯套娃。她蹲在地上拆胶带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
还是那个人。
“我就说是你。我以前去过很多次。”
林深看着屏幕愣了一下。很多次——说明不是偶然路过,是真正去吃过饭的人。她回:
“这么久还能认出来?”
对方过了一会儿发来一个笑脸:“因为你以前总坐窗边,而且店里有只狗。”
林深下意识看向来福。来福正叼着蓝色怪兽在客厅里晃来晃去,尾巴翘得高高的,跑起来屁股一扭一扭。她忽然笑了——原来别人也记得。不是记得店名,不是记得菜的味道,而是记得她总坐窗边,记得店里有只狗。那些她以为早就被遗忘的东西,其实一直留在某个陌生人的记忆里。林深想起那家店的窗边位置。她确实总坐在那里,不是因为那个位置光线好,也不是因为能看到街景,而是因为来福喜欢趴在窗边的椅子下面。那里有一块地垫,来福一趴就是一下午。有时候客人多,店里吵得要命,来福照样睡。有人蹲下来摸它,它翻个身继续睡,懒到不行。
其实那家店已经关了很久,久到有时候她都会忘记。可偶尔还是会有人提起,像你已经搬离一座城市很多年,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我还记得那条街。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难过,也不是高兴,而是某种说不清的、中间的东西。
上午的时候天气很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