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胜西这三十几年,活得肆意妄为。
他从小认祖归宗,老爹的原配没两年就死了,比他大二十岁的大哥让着他,比他小几岁的侄子们是小辈,随他支使。
即使年少时养凶犬酿下大祸,也轻描淡写带过去了。
都说到最后,人会看到生命的走马灯,可是吕胜西并没有看到那些肆意的快乐的瞬间。
他满脑袋都是那个枉死的路人。
他本来能阻止这一切的,只要呵斥一声,大富就不会造次。
可是吕胜西好奇,
他还没见过狗袭击人。
而且那女人拼死反抗,太好玩了!
他就那样静静地等那女人失去所有力气用最后一口气留下一句话,“我还有个未成年的孩子,我不能丢下他……”
现在,吕胜西自己也被狗扑倒在地,他想说:“我不想死,我还有……”
他还有什么呢?
还有没享完的荣华富贵,还有大把肆意妄为的年华……
可是他养的凶犬终于反噬了他。
吕胜西也拼死反抗,帝王绿翡翠上下翻飞。
那路人是个女的,反抗不了一条全盛时期的狗实属正常。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也打不过狗!
吕胜西逐渐脱力,他无力地看着浸泡在血泊中的帝王绿翡翠玉观音,想:他会和那个路人一样,葬身在狗的嘴下吗?
他不甘。
吕老太爷不知道,老宅电视在播报他大儿子葬礼的新闻,把吕胜东“生前”那些破事翻了个遍。他只知道,再不想办法搞定那两条狗,小儿子就要死了!
可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两条加纳利犬性子更野,全城的训犬师都表示无可奈何,被咬伤赔偿的训犬师更是有几十个那么多。
他一个老头子,怎么也不是两条大狗的对手。
可是再不想办法,小儿子就成狗粮了。
老头记得团团转,不停地打电话。
可是,大儿子大儿媳孙子孙女像约好了一样,根本联系不上。吕老太爷长吁短叹了半天,终于有了主意,转头冲向物业办公室。
“有人吗?我家漏水了!找两个人去我家!”
他没敢说小儿子正在被自家养的凶犬袭击,因为说了,物业必然报警,而大儿媳曾经说过,惊动了警察,狗主人就要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