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寂啊,我们都是孤独前行的,”温良思索良久,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谁也不能保证和谁走到最后。”
重逢以来,这是温良第一次叫何寂的名字,其实不仅如此。
他们年少相逢,后来又在线上相知,然而,就算再最亲密的那三年里,他都没有认真叫过这个名字。
第一次和他相见是在泡桐树下的小凉亭里,他们一起分享难吃馒头。
后来没见几面,何寂就要出国,匆忙留给温良一串手机号码。
温良偶尔想要联系何寂,可惜他一边打工一边念书,挤出时间四处寻找公用电话。
可惜,每天走到腿酸,也找不到。
人手一部手机的时代,哪里还用得到公用电话。
可是温良没手机。
他只能多打一份工,从牙缝里省出一些钱,去二手市场买了一部被人淘汰的旧手机。
那手机的话筒和摄像头都坏了,勉强能用,所以价格便宜,剩下的钱刚好办一张最低额度的手机卡。
拿到手机的第一天,温良就迫不及待地加了好友,他本来想问何寂,皮不拉几的馒头有那么好吃吗?
可是想了想人家那贵气的样子,还是作罢了,换了一个打招呼的方式。
【你好呀,帅哥哥!】
看到何寂发来的夕阳和城堡,还有死不瞑目的仰望星空派,温良也想给他看自己的日常。
大排档后厨热火朝天的样子,火候没掌握好烤干巴的剩饭,还有一年一度,开到荼蘼的紫色泡桐花。
可惜,他没那个条件。
那三年温良的文采突飞猛进,就是为了与何寂分享生活日常。
就算是在线上,就算只能用文字交流,他们也一样亲密无间。
直到那一次失败的面基。
原来,人的地位和阶层,真的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原来他们的缘分从一开始就很浅,还一直在慢慢消失。
就像手里的一捧沙,最初的时候有满满一捧,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直在无法阻挡得漏掉,谁也阻止不了它的慢慢流逝。
从开始的那一天,他们就在失去这段感情。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然而,时间紧迫,连伤感都来不及。
转眼就到了葬礼那一天。
温良把狗的葬礼定在吕氏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