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秒,才呼喊那只杀人的狗,拴好绳子,不慌不忙地离开。
纵狗的人就在他面前,依旧锦衣玉食地活着。
咬死人的狗也在他面前,毛皮油光水滑,过着处尊养优的生活。
他们的所有损失,不过是半片狗耳朵。
而母亲的生命,永远地定格在十年前。
她美丽的脸被咬得面目全非,头发拽掉一大半,四肢破碎,十指全部被咬掉。
饶是市侩无情的表舅,想到当年的惨状,都要长叹一口气,说:“温欣死得太惨了……”
温柔亲切的母亲就这样被两个畜生夺去了年轻的生命,只剩下一盒黑漆漆的坛子。
害死母亲的一人一狗享受了十年富贵,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了豪宅大厅。
温良红了眼眶,恶狠狠地看着这一对杀人凶手,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这一幕落在吕胜西眼睛里,确是另一幅光景。
还是狗厉害,只要张开血盆大口,大叫几声,是个人都会被吓住。
看,这侄子前几天还敢和全家翻脸,看到他和他的狗,不也吓得要哭出来吗?
越想越得意,吕胜西握紧狗绳,回过身去,反锁了大厅的门。
现在,吕家大厅已经全部封闭。
吕胜西牵着他的狗站在门口,踌躇满志,“好侄子、好侄女,今天叔叔就给你们来个先礼后兵。”
说罢,转了转狗链子,手腕上的帝王绿玉观音透着幽幽的绿光,“谁也别跑,今天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吕氏的股权到底归谁。”
何寂要被这种逼宫方式逗笑了。
吕家老二果然是个人尽皆知的草包,牵了一只狗就想抢一个公司。
他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吕二爷,您可真是个十足的法盲。”
“呦呵,还有外人!”吕胜西转了个头,斜着眼打量了一下何寂。
和猥琐的吕家人不同,何寂目光凌冽,气势十足,光站在那里就能压制所有人。
吕胜西吞了吞口水,低头看了看高大的加纳利犬。
他有点底气不足,可是他有狗,人仗狗势,驱走了脑海里那点畏惧。
现存的吕家人一个胜一个的酒囊饭袋。
但是也是有层次的。
吕老太爷和吕胜东好歹看看得清形势,还有点眼光看未来,知道哪些人能欺压,哪些人最好不要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