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无常索命拿人,九转千肠奈何桥上,死人过,活人止。
曾经她阿娘死时她尝试过去寻她的亡魂,可惜求路无果。那天夜里,地府阴差还来到她的身边警告了她,让她不要再去寻找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他们要喝孟婆汤,要过奈何桥,他们要转生。
“你的死期未至,我们无人去寻你,你也别主动来。”
阴差走后,虞生冷了很久,冷到虞柔情的怀抱都温暖不了她。
她真的失去娘亲了啊。
她悲哀地想着。
虞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那里的,等她再一次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被离潼关拉着到了县府门口。
这里围聚着一批穿破布衣裳的人,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蜡黄,每个人的眼中都是亢奋而起的红血丝。他们举着以往用来种地打扫的东西当作武器,这些武器高举头顶,一下一下随着口号声向上猛推,仿佛要刺穿天穹,在上方留下密密麻麻的窟窿。
“天好黑。”蝶月道,她感到有些冷。
谢影安站在她的身侧,眉头紧蹙。
“这不太正常。”离潼关看着黑压压一片的乌云,眉头也始终舒展不开。
“扰乱治安者,格杀勿论。”一位长着八字胡的矮胖男人站在县府门口操着一口太监腔道,他揪着自己上翘的胡须,脸上神情泰然自若,仿佛面对的只是一群无声叫嚣的蝼蚁。
他身边的人拿着长矛就杀入了人群,他们“尽忠职守”,对这位县老太爷的话唯命是从,说杀就杀,不放一个。
血溅起足有两人高,像被戳穿的天穹窟窿中漏下的雨。
“住手!”离潼关松开了虞生,拔剑倾身飞至前方挡下那官差的长矛,“你们当官的不是要为了贫民百姓服务的吗?怎么现在还这么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县老太爷大笑道,“他们是无辜的,那我又何其无辜?我每天那么恪尽职守竭心竭力,他们说大旱蝗灾没米了,我开仓放粮,他们说没水喝,我亲自带人马去修渠,可结果呢?你瞧瞧这些人啊!”
他仰起头来,大张手臂,气沉丹田,指天骂地:“一群白眼狼罢了!我为你们愁得满头白发,你们不懂感恩,还恩将仇报来搞什么起义逼我供你们更多良米和好水……道友,你说说,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了吗?!!”
“胡说八道!”人群中有人喊了起来。
“你贪我们米,诈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