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生定定地回看他,随后摇了摇头。
“不知。”
“五十年之久,原本缢断的长发也已及地了啊。”谢影安走近一汩汩流动的溪水,看着那浸入水中的白发丝,感慨道。
虞生瞧他一眼,她还从未见过此人如此多愁善感的一面。
“当归先生。”谢影安毕恭毕敬地拱手施礼,虞生同蝶月也双双效仿。
一位头发花白,蓄起长白胡子的老者抬起自己年老后便显得有些臃肿下垂的眼皮看了谢影安身后的虞生和蝶月一眼,接着朝少年一笑,皱纹深刻。
“逍遥,你来了啊。”他的嗓音也是沧桑的,像大风大浪冲击磨砺后的礁石。
虞生看了眼那老者脸上的皱纹,又顺着他脸上的胡子一路向下去看那白色。
然而越往下,那头发颜色便越深,直至浸到了水里,已是成了肉红色了。
头发消失了。
触手。
带着红蓝吸盘的触手,一只又一只,接连攀附在了礁石上,而它们后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蓄势待发准备一跃而上。
“虞生!”
蝶月重重一拍少女肩膀。
“你怎么了?”
虞生的神情还有些恍惚,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道:“没事。”
“阿尽在后方泉水旁。”武当归道。
谢影安道了声多谢后,便带着两小姑娘往后头走去了。
待到离那老者远些了,虞生才揶揄道:“还没见过你如此有礼貌的模样。”
谢影安笑着瞧她一眼,道:“我这一生,只对两人大敬大爱,一位,便是这位‘归隐桃源’的当归先生。”
“那另一位呢?”……
少年默了一会儿后,道:“这一位,你不必知晓。”
他不肯说,虞生倒也无所谓。
每个人都有难以启齿的往事,有些事只恨不能忘却,有些事则藏于心中,不足为外人道也。
“啊,那位便是烟罗姑娘?”蝶月突然一声惊叹。
虞生透过重重轻纱帘子般落下的水幕,在后方瞧见了一曼妙的少女身影。
她一下便看呆了。
“你来做什么?”
一出了百花阁,那名花魁烟罗便大变性子,对着人说话是没什么好气。
“有些事,找你了解一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