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看像是成排的兵马俑。
又转了两圈,等离那平台近了,借着探照灯惨白的冷光,我心里猛地一哆嗦。
上面的不是俑,也不是什么雕像。
是一排排干尸!
他们身上一丝不挂,皮肉呈现半透明琥珀色,裹在骨头架子上像是风干的腊肉一样。
最邪门的是他们的姿势。
每一个人都是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像是在向天求饶,又像是在献祭什么。
而在他们的后背上,更是触目惊心。
脊梁骨那块儿,被人硬生生地豁开了一个大口子。
平台的地面伸出一根手腕粗的青铜管子,深深地插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我知道,这是灯奴?”阿峰跟在我身后,声音有些发毛,“我在里看到过,拿活人做灯?”
“不对。”九川的脸色在灯光下有些惨白,“灯奴是点天灵盖,或者肚脐眼,哪有插脊梁骨的?”
我走到最前面那具干尸旁边。
这人生前应该是个壮汉,骨架很大。
即便缩水成了这样,也能看出那宽阔的肩胛骨。
我凑近那根青铜管子看了看。
管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雕纹,在接口处,皮肉翻卷,已经和金属长在了一起。
周围还结了一圈暗红色的晶体,像是什么东西烧焦后留下的炉渣。
我掏出潜水刀,用刀尖轻轻刮了一下。
那结晶体簌簌落下,露出了里面一个小孔。
一股子难以形容的焦糊味儿,混合着药香,钻进了我的鼻孔。
我猛地缩回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不是灯。”
我直起身,看向那一排跪向中心的人影,感觉后背一阵发寒。
“这是道过滤器。”
“过滤器?”阿峰没听明白。
我指了指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又指了指头顶那片绚烂的晶体穹顶。
“这悬天炉的结构,说白了,其实就是个巨大的蒸馏器。”
“底下的地火把岩浆里的矿物质蒸上来,又燥又烈,直接用根本练不成丹。”
“要想成丹,就得去火毒,取精华。”
“徐福这老东西,是用这些人的人体,来做了道过滤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