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佛瑞德李希四世驾崩,国丧期间,帝都奥丁表面上一切按部就班,可每一道高墙后的人,都在关切同一件事——下一位皇帝,会是谁?
布朗胥百克和立典亥姆两位公爵的使者开始频繁出没于宫廷和各大贵族府邸。
他们行色匆匆,志在必得,送上门的既有联姻的意向,也有合作的暗示。
谁都知道这两位公爵想把各自的女儿推上皇位,而他们首先需要的,是让足够多的贵族站在自己这一边。
新近袭爵的卡斯帕·冯·诺伊莱也在拉拢范围。
他的府邸来了两封信,一封来自布朗胥百克,一封来自立典亥姆。信的内容不同,目标却一致:希望诺伊莱伯爵能在皇位继承问题上支持他们的女儿,并附了一份“结盟与联姻意向书”。
卡斯帕穿着睡袍,把两封信并排摆在桌上,琥珀色的眼睛从信上扫过,忽然笑了,笑得不像收到联姻邀约的人,倒像是在赌场里一眼看穿了庄家出千。
“两位公爵家的小姐已经在联姻市场上被许给了所有能喘气的未婚男爵。”他把信一折,扔到托盘里:“算起来可是有几十个‘丈夫’了,连我也没放过。”
管家慎重地弯着腰,低声问:“该如何回复?”
卡斯帕伸了个懒腰,笑得懒散又凉薄:“回什么?就说我前些日子骑马摔了腿,近来不便出门。”
——谁登基都行,他没兴趣去做添头。
当天晚上,伯爵夫人身边的女佣来到他的书房,口吻平平地说:“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那声“请”字像从她牙缝里刮出来的。
卡斯帕整了整衣领,懒洋洋地笑了一下:“带路。”
他走进小客厅时,伯爵夫人正坐在壁炉边,手里拿着一盏半冷的茶。
她没抬头,只把茶杯往旁边一搁,那副不待见的姿态和从前一样。
卡斯帕在离她稍远的地方坐下,坐下去时故意把一条腿架到另一条腿上,动作散漫,像在自己房里。
“夫人有何指示?”
伯爵夫人这才抬起眼,神情淡漠,冷声说:“布朗胥百克和立典亥姆两位公爵都递了话来——你预备把诺伊莱家的门往哪边开?”
“暂时不开。”卡斯帕嘴唇弯了弯,笑意不达眼底:“现在往哪边开,都是替人挡风,不如先关着。”
“你倒会打算。”伯爵夫人没动气,但每个字都像在冰水里浸过:“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