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身边时,她听见了一句:“……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把我们从边境防区撤回来了,行李都没收完。”
妻子脸上浮出甜蜜的笑容:“这不是很好吗?不然你今天哪能陪我来做检查。”
士兵笑了,伸手摸了摸妻子还不太明显的小腹,两人渐渐走远。
格特鲁德停在了走廊中间。
她站了好几秒,直到一名实习生回头叫她“教授?”她才回过神,摆了摆手:“你们先去食堂。我随后过去。”
回到公寓时,天已经黑透了。
先是伊谢尔伦被杨威利夺走,现在帝国边境驻防部队被紧急撤回——看来,自由行星同盟即将发动“大远征”。
她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那盏台灯,然后在终端上打开帝国星图,顺着伊谢尔伦附近的边境线一路看过去——那片区域有200多个星系。
她的视线停在那儿,很久没有动。
她想起了原著里这场战役——帝国军坚壁清野,把同盟军放进来,引诱他们把补给线拉到崩溃,再迅速出兵切断后路、包围歼灭——毫无疑问这是最快的获胜方法。
可当她看着那些可能成为诱敌深入区的星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些地方的人怎么办?
一颗颗被放弃的行星,对制定策略的人来说只是一个个战术标点,对住在上面的人来说,却可能是整个人生。
前世她死在柏林街头一场暴|乱里。
那场暴|乱的过程,她已经记不清是先有枪声还是先有火光,只记得街上烟雾弥漫,警察在怒吼,很多人抱着脑袋四处逃窜。
她不是参与者,只是刚好路过。
那些闹事的人也不是自愿背井离乡。
他们来自很远的地方——X利亚,A富汗,或者非洲——因为在故土已经无法活下去了,才漂到别人的国家做下等人,因为语言、文化、工作机会和当地人发生冲突互相憎恨,最后憎恨变成了扑不灭的火。
时代的一粒沙,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
那些星球上的人,和当年的她,和那些背井离乡颠沛流离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坐在灯下,想到了最近的事。
莱因哈特和吉尔菲艾斯已经好些天没到她住处这边来了。
她知道他们忙,而她自己也忙——米达麦亚舰队医疗改革的前期部署刚告一段落,伤残士兵收容所那边刚和菲利克斯对接完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