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刻薄的弧度:“元帅找自己的姐姐——在宴会上?”
“元帅的军务不受场合限制。”格特鲁德没有起身,扭头直直对上他的目光:“霍恩海姆少将,来这里和我说话,是您自己的意思,还是您家族的意思?”
霍恩海姆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副优越感的腔调:“两者都有。不过说实话,一个女人在军医系统做到上校也不容易。说句不太中听的话,多半靠的是这张脸吧。”
吉尔菲艾斯一向温和的脸上透出几分冷意,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霍恩海姆少将——”
格特鲁德已经先他一步站了起来。
她看着霍恩海姆,脸上没有一丝愤怒:“霍恩海姆少将,您误会了。我身边这位,想必您应该认识?”
“齐格飞·吉尔菲艾斯少将?”
霍恩海姆挑了挑眉,准确报出吉尔菲艾斯的名字与军衔——不就是金发小子的跟班嘛,听说迷住了不少后勤女兵。
格特鲁德勾了勾唇角:“还有一位,奥斯卡·冯·罗严塔尔中将,不知您是否有所耳闻?”
霍恩海姆轻慢的神色凝滞了一下,迟疑地点点头——那个金银妖瞳,即便在贵妇人圈子里也是颇有名气。
“我是一个挑剔的人。”格特鲁德平静道:“我对男性的审美标准——至少要达到罗严克拉姆元帅、吉尔菲艾斯少将、以及罗严塔尔中将三位阁下的加法平均值。”
吉尔菲艾斯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因目睹她被人冒犯的怒气骤然散去,耳廓微红:“格特鲁德小姐……”
霍恩海姆的表情在几秒内完成了从困惑到计算到彻底崩溃的完整演变——他快速扫了一眼站在主位旁的莱因哈特和面前的吉尔菲艾斯,一言不发转身走开——大概是确认了自己连分母都进不去。
莱因哈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带着无奈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开口道:“你把我们的脸当计算单位?”
“比例尺也可以。”
格特鲁德面不改色。
宴会主人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低声向管家交代了几句,走过来拿扇子掩住嘴角的笑:“失礼了,缪杰尔上校。我保证那个人不会再出现在我的沙龙里——不过,你这个标准可以拒绝百分之九十九的帝国男性。”
格特鲁德端起茶杯,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便他们怎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