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会用最恶毒的词来攻击你——从‘收破烂的’变成‘写X病的’!”
格特鲁德一脸淡定:“那只是其中一个章节。而且贵族不会关心这种写给‘退役废物’们的手册。”
奥尔布里希瞪着她看了很久,最后泄气一般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行,行。我跟赫歇尔报备一声——对了,把我的名字写在主编名单上,和你并列!既然要做,就一起丢人现眼吧!”
“阁下,您不需要陪着挨骂。”
奥尔布里希恶狠狠瞪了她一眼:“那是我的事。”
出版计划确定后,格特鲁德带了一本样书回公寓,递给莱茵哈特:“内容可能有些争议——你现在是伯爵,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莱茵哈特翻开目录,视线落在“X病康复”一栏。
他很早就明白格特鲁德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因为他也不是——但面对这些内容,敏捷善辩的罗严克拉姆伯爵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当然知道她在前线看到了什么,也知道那本书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她从真实病例里抠出来的。
“你不能低调一点吗”“别把自己往风口浪尖上推”“你是女人,应稍加注意”……
这些话在他肺腑之间,说不出,咽不下——简直比战场上碍于上级掣肘而不得不忍耐自己的战术设想更加难以形容。
“……你不介意就行。”
最后,他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这本手册,军医总部没有公开宣传——士兵战后遗留问题在军务省向来被刻意回避,总部不便正式站台。
但边境医疗站、前线医疗港和舰队里的军医们自发地在士兵确认退役时口头告知:有一本指南可以免费领,回去自己看。
拿到手册的人,有的在手册空白处写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有的把敏感章节折了角,不敢让别人看见——同时生出一种混杂着羞耻和感激的情绪。
米达麦亚偶然拿到那本《康复生活指南》,原本只是随手一翻,但翻到药物依赖那一章时,他的手停住了。
他从尉官一步步爬到中将,见过太多书中描述的那种士兵——在酒馆疯狂灌酒,在妓|院里待到天亮,从医务室骗止痛药当糖片嗑。
他们不是天生堕落,是被恐惧和空虚逼进去的。
上一刻还并肩作战的战友,下一秒就被超高温汽化;整夜失眠,一闭眼就是血肉横飞的画面。
而贵族们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