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无忧宫格里德华伯爵夫人居所中,莱茵哈特得意洋洋地报告,根据军务省新的出征计划,自己将独领一个集团舰队参战。
格特鲁德已经知晓这件事——军务省将米达麦亚、罗严塔尔配属在他麾下,梅克林格则作为他本次的作战参谋——这算是未来罗严克拉姆阵营的初次磨合,双方皆可通过此次作战确认彼此的能力。
听到这个消息,安妮罗杰那温柔的脸上殊无喜色。
莱茵哈特注意到了她的表情,耍孩子脾气一般追问:“姐姐不高兴看到我立下功勋,飞黄腾达吗?”
安妮罗杰露出一个心事重重的笑容:“怎么可能呢?只不过我想,莱因哈特你也不必太急于立功。”
莱因哈特故意微妙地轮移论点:“我没有急啊,姐姐。只是既然有机会,当然要把它做到最大限度。”
“然后呢?然后要如何呢?要追求更高的地位吗?”
安妮罗杰的声音过于沉静平稳,所以其中含义之锐利,连莱因哈特这么敏锐的人一时也没感觉出来。
在一旁的吉尔菲艾斯,手拿着咖啡杯,仔细又小心地看着这对美貌的姐弟,自知此时没有他插嘴的立场,而当他看向格特鲁德时,发现对方只是神色平静地就着咖啡小口品尝安妮罗杰做的蛋糕,仿佛对妹妹和弟弟之间的暗流涌动无所察觉。
莱茵哈特自然不能说出他要把皇帝踢下王座,让高登巴姆王朝灭亡于劫火之中,打着马虎眼道:“现在还只从山脚爬到山腰而已。以为是在向上爬,但其实也许在下山,甚至会滚下来也不一定。将来的事多想也没用的。”
安妮罗杰垂眼轻轻摇头。
“别替他操心了。”格特鲁德抬头问:“蛋糕有多余的吗?给他打包一份带回去。一种古代神秘学说认为,食物的香气能让人记得回家的路。出征在即,把蛋糕好好吃下去,想必能跟着这个味道平安归来吧。”
“喂,格特鲁德!”莱茵哈特不满地皱起眉:“在你眼里我难道就是只会惦记吃的小孩吗?”
“是就简单了。”
“我希望如此。”
格特鲁德和安妮罗杰异口同声,然后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
“太过分了……”
莱茵哈特抱怨着。
安妮罗杰含笑看向吉尔菲艾斯:“齐格,拜托你了。请看好这个野孩子,别让他离开了道路。因为这孩子只要一放任他,就不知会飞往何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