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特鲁德微微垂下头,控制上扬的嘴角。
坐在主位的军医总部一把手缓缓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的目光在奥尔布里希中将脸上停留了很久——比看任何一份汇报材料都要久。
然后他转向长桌两侧,声音不大但让所有人同时转向了他。
“表决吧。”
最终,方案获得通过。
散会后奥尔布里希的第一反应不是接受同僚祝贺,而是用一种劫后余生的急促语气低声说:“快走快走,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刚才是不是骂了冯·克劳斯?完了完了,他外甥女婿在军务省当次官——走走走,赶紧走——”
格特鲁德被迫跟着他往走廊另一头快步走去,皮靴在地板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回响。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奥尔布里希中将一屁股瘫进椅子里,用一种刚从战场上被抬下来的语气开始大吐苦水。
“那个克劳斯,今天他在会上被压了一头,回头肯定要去找军务省的靠山告状!”
奥尔布里希两手用力拍在自己脸颊上,悲嚎着:“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这下好了,得罪人了,还是个记仇的!”
格特鲁德给他倒了杯茶,用一种带着十二分敬意的语气说:“阁下,方案能通过,靠的是您刚才在会上的魄力。如果不是您拍桌子把冯·克劳斯准将的气势压下去,他们不会这么快表决。以后试点出了成果,您就是军医系统里第一个把应用技术实验室从前线医疗港推广到全军的负责人。冯·克劳斯准将在军务省有多少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手里有数据,有成果,有政绩。有了这些,您以后可以更硬气一些。”
“政绩……”奥尔布里希中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睛里的慌张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了某种信心的、逐渐恢复焦距的光:“对对对,你说得对——这个方案通过了就是我牵头的,以后出了成果也是我的政绩——那个冯·克劳斯再告状也不能把我的政绩告没了。”
“对。他告状只能说明我们的方案有效果。如果您觉得还不够安全,我们可以把试点阶段数据加密,向总部直接汇报。这样一来,冯·克劳斯准将就算想找茬,也拿不到第一手数据。”
奥尔布里希中将端起茶杯,用一种比刚才拍桌子时更坚定的表情说:“好,就这么办!你赶紧去安排数据加密——对了,加密文件密码设复杂一点,别让人破解了。”
格特鲁德点头应下,转身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