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不绝地讲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从三百多具尸体的样本量讲到辐射损伤的病理切片。
莱因哈特几次想要插话,但每次他刚发出一个音节,她就已经跳到下一个话题了。
他站在通讯屏幕前,眉头微皱,被过多的专业术语和技术参数轰炸之后不知道该把哪条先拣出来评价。
他最终放弃了插话,把双臂交叉在胸前,用一种介于无奈和纵容之间的眼神看着屏幕上眉飞色舞的格特鲁德——上次看到她这么兴奋还是她夸自己捡的“高质量破烂”。
“你说完了?”
莱茵哈特终于在她停下来喝牛奶的间隙里开口。
格特鲁德摇头:“还没。还有一具——”
“够了。”莱因哈特抬起一只手,像是在阻止一支正在冲锋的舰队,语气算不上严厉,但有一种被过度科普后的轻微疲惫与无奈:“你说的这些我听不太懂,但你喜欢就好。”
吉尔菲艾斯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格特鲁德小姐,我从来没看见您这么兴奋。”
“啊,”格特鲁德从“总算过上好日子”的亢奋状态中回过神:“咳,所以,你们怎么样?”
莱因哈特把手臂从胸前放下来,似乎很满意话题终于回到了他能插上嘴的领域。
“日常巡逻任务。上周有一次小规模交火,叛军一支巡逻队在附近试探,被我方驱逐。击伤对方两艘舰艇,我方无损失。”他顿了顿,用一种努力保持平淡但没能完全压住尾音上扬的语调补充了一句,“战后结论是——充分肯定。”
“那你们晋升的事——”
“还在等正式命令。大概快了。”莱因哈特并没有表现出兴奋或满意,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格特鲁德看着屏幕里两个少年——不,现在已经不能叫少年了。
他们在伊谢尔伦的实战中悄然褪去了最后一丝稚气,莱因哈特的肩线比毕业时更宽了一些,吉尔菲艾斯的下颌线条也变得分明。
指挥小队作战、协同舰队机动、在战后评功会上接受上级肯定——未来罗严克拉姆公爵“旱地拔葱”式飞升指日可待。
“加油。”格特鲁德放下牛奶杯,右手握拳做个了打气的动作:“早日来给我当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