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箱中拿出止血纱布和静脉输液包。
格特鲁德让那位女士保持平躺,把她的膝盖稍微垫高以减轻腹部张力。
她注意到患者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订婚戒指,款式精致,镶着一颗不小的钻石。
帝国中心医院的急救队到达时,带队的医官蹲下来重新做了腹部触诊,问格特鲁德是否怀疑急性阑尾炎。
格特鲁德把医官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建议直接送妇科。”
医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患者手上的订婚戒指,然后点了点头,让护士调整了担架的倾斜角度,提前准备静脉通道。
格特鲁德转身看着担架被推出餐厅门口时,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玛格丽特低声问:“是那个?”
格特鲁德点点头:“好在送得及时。”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多说。
伊莎贝拉向服务员招手,示意他们换热咖啡。
几天后,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出现在收容所门口。
他穿着体面的便装,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礼品盒,在办公室里措辞客气但态度倨傲地表示他们家家主感谢少校在餐厅的及时救助,这份薄礼是谢意。另外,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必再提。
“请问贵主是?”
“诺伊鲍尔男爵。患者是他的妹妹。”
格特鲁德没有碰那只礼品盒。
“我不收礼。如果男爵大人想表达感谢,可以给收容所捐点东西。唔……一马克就够了。”
管家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在诺伊鲍尔家当了十几年的管家,见过各式各样的人——有假意推辞的,有狮子大开口的,但从没见过只要一马克的。
他收起礼品盒,微微欠身,带着一种职业素养被挑战之后特有的僵硬表情离开了收容所。
回到诺伊鲍尔男爵府,管家把整件事原封不动地汇报给了男爵。
诺伊鲍尔男爵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的妹妹三个月后就要结婚,婚前却弄出这种丑事,还被人撞见——他已经够烦恼了。
听完管家的汇报,他的脸色从困惑变成恼怒,然后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她说一马克就够了?一马克!她是在羞辱我!我妹妹的命只值一马克吗!”